強太強了
現場,無論是蘋果派還是黑兵,都在心底喊出了類似的話語,蘋果派是感慨,而黑兵們則是客觀評價。黑兵們跟蘋果派的短暫聯手并沒有給祝施久帶來任何困擾,反而襯托得祝施久顯得分外游刃有余。
從始至終祝施久的表情都沒有發生任何變化,每一個動作都相當干脆利落,閃避的時候選擇的路線無懈可擊,就算黑兵們嘗試通過預判的方式來封鎖他的閃避路線,結果也是祝施久預判了他們的預判,讓在場所有人都無計可施。
接連十分鐘,黑兵們和蘋果派無一例外都成了描邊大師,子彈別說射中祝施久了,連祝施久的一片衣角都沒有擦到
“為什么為什么射不中”
蘋果派顯得格外震驚,一般是演戲,另外一般則是真情流露。
在這場雙方都約定好的戲當中,蘋果派根本就沒有留手,就算一開始有演戲手力的意思,隨著時間的推移,直到現在也是全力以赴了。
在接連空槍的情況下,她開始懷疑現實,懷疑自己的實力是不是退步了。
祝施久游刃有余地在場上一個輕巧的后手翻,身體在半空中扭出一個怪異的姿勢,這姿勢偏偏就避開了數枚子彈的侵襲,如果將時間拉長放慢數倍的話,可以看到在空中的每一枚子彈裹挾著氣流都剛好從祝施久身體各個部位旁輕擦而過。
他的雙眼從來都沒有從蘋果派以及那些黑兵們的身上離開過,實際上自己現在能這么輕松也是稍稍出乎了他的意料。
首先是蘋果派。這個本該是場上對他威脅最大的精英黑兵反倒不成威脅,因為祝施久光是看蘋果派的神態和身體傾向,就能夠不假思索地判斷出蘋果派接下來會朝哪個方向攻擊,在什么時機開槍。
可以說現在最了解蘋果派的人并不是蘋果派自己,而是祝施久。
這并非是依賴于他本身的信息素能力,而是來源于數十次給蘋果派下達指令的回檔經歷。
蘋果派就像是一個被他了解得徹徹底底的游戲角色,他在數十次回檔中,就像是親自操控蘋果派的身體一樣,遠程指揮蘋果派的戰斗,對蘋果派的速度、體能、動作、肌肉記憶、思維方式都了若指掌,在這常人無法做到的經歷當中,祝施久為了能夠操控蘋果派闖過華爾街口的黑兵群,對蘋果派進行了一次又一次的思維模擬。
支援部的模仿課程終于還是派上了用場,他靠著模擬蘋果派的思維模式,最終達到了跟蘋果派人心合一的程度,這是連蘋果派本人都不知道的事。
所以現在蘋果派光是抬起槍,祝施久就知道下一發子彈是佯攻還是要害射擊。
信息素這玩意兒,就是依靠著“信息”來強行拓展出人體的感官極限,蘋果派此人的“信息”,已被祝施久的大腦完全記住了。
而剩下的這些黑兵,則是祝施久故意留下來的,看上去一切都是順其自然地發展蘋果派在華爾街口大殺特殺,然后再某個時間點脫戰,最后只有十幾名黑兵追上來,其余則是被超兵牽扯在街口這些“順其自然”,都是祝施久刻意操控的結果。
讓蘋果派脫戰的時間點是祝施久嚴格控制的,他知道在什么時間點讓蘋果派脫戰,追上來的黑兵會有多少。
所以這十幾名黑兵能對他造成的威脅,自然而然也是在祝施久的預料當中。
黑兵數量若太多,那么自己就會在見到徐峰之前就被圍攻殺死,黑兵數量太少,自己跟蘋果派的對手戲就會顯得太假,根本無法讓徐峰感受到切實的威脅。
唯有現在這個程度才是最好的,自己的勉力抵抗,看似游刃有余實則恰好沒有反擊的余力,才能夠讓局面展現出一種勢均力敵的態勢。
祝施久一邊思考著這些事,確認沒有疏漏后翻身落地,同時快速下蹲,幾枚子彈從他頭頂飛過,他的所有動作都顯得相當流暢自然。
計算了一會兒時間后,祝施久心想是時候了。
扭轉腳步,嘴角帶上了一絲隱蔽到哪怕拿著顯微鏡都看不出來的向上翹起的弧度。
他的大腿上突然之間飚射出一朵血花
場上槍聲出現了一瞬間的停頓。
似乎無論是黑兵還是蘋果派都沒有預料到局勢會突然之間發生變化,有誰射中了祝施久的腿
蘋果派則是當場愣住。
從角度、時機、位置判斷,好像似乎射中祝施久的人是她
她的心在這一刻亂了。她確實是全力以赴了沒錯,但剛才那一槍可不在她的預料之中這本該是毫無技術含量的一槍,自己在開槍的時候她的信息素甚至還告訴她這一槍會被躲開。
她都準備開下一槍了,結果突然之間就射中了
蘋果派短暫地看到了祝施久抬起眼來瞥了她一眼,雖然祝施久的眼神依然冷漠,但蘋果派瞬間就反應過來,這一槍是祝施久有意為之
她已經無法思考祝施久到底有什么謀劃,后續會如何發展了,她唯一的想法就是讓自己活下來。她的信息素告訴她,如果她不全力以赴,奪走自己生命的肯定是從祝施久手里射出的子彈。
于是停頓了剎那的槍聲重新連綿起來。
黑兵們跟蘋果派似乎也在暫時的聯手中逐漸找到了配合的感覺,周圍縈繞的信息素壓力似乎也不再那么晦澀了。
黑兵們無暇思考緣由,但蘋果派卻心有靈犀地喊道“加把勁耗死他他堅持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