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愈罵愈怒,最后干脆將他們就地全部解雇,一文不給立即趕出府門,至于還在樹上的那家伙,已然無人愿意理會,任由其哭天喊地叫爹喊娘。
“大恩人,你來找我有何吩咐”王詩沖請傻蒼坐下,親自奉茶,捧來點心,恭恭敬敬地問。
問清龍鐵錨為人及其與周蒼關系,傻蒼沉吟半晌,“我想你帶我去找龍將軍。”
此事無難度,王詩沖一口應承,挑準時間,帶他來到龍鐵錨府上。
“龍將軍,這位兄弟找你有事。”王詩沖與龍鐵錨已混得熟,見面直奔主題。
“王公子,這兄弟是”龍鐵錨看了一眼傻蒼發現不認識,轉頭問王詩沖。
王詩沖道“他是我大恩人。”把昨日盤龍山莊漏網之魚林玉溫尋他報仇之事細說。龍鐵錨看他其貌不揚,竟把“瘟神”林玉溫輕松擊敗,立起敬佩之心,“兄弟是王公子的救命恩人,失敬失敬,不知兄弟找龍某有何貴干”
傻蒼把偽裝卸去,洗干凈臉正色道“龍將軍,王公子,請問你們認識我嗎”
王詩沖看清周蒼臉容,失聲而叫“你不是”
龍鐵錨擺擺手,認真看傻蒼一會,走到兵器架上拿了一支鐵槍扔給周蒼,自己拿了根熟銅棍,“兄弟,咱們下場練練。”
傻蒼接過鐵槍順手耍了一會,這是他第一次摸槍,使起來卻不感一絲生硬,便抱槍道“請龍將軍指教。”
龍鐵錨將棍一擺,道“得罪。”說完挺棍直點,傻蒼側身閃避之余長槍刺出,直指對手胸膛。
“小心了。”龍鐵錨銅棍回擋把鐵槍蕩開,一個斜步竄至傻蒼左側,手中銅棍直砸對手左肩。
傻蒼將手中槍舞了個半圈,順勢以槍尾撞開銅棍,退后一步拉開距離,槍尖晃動,嗖地刺出,去勢似刺對方左胸,實則落筆右膝,變化無比突然。
王詩沖驚叫“龍將軍小心”
龍鐵錨叫道“好”左腳抬起踢歪槍身,槍尖貼著褲管擦過。
傻蒼贊道“龍將軍藝高人膽大,佩服。”
兩人心中互相敬佩,各施技藝斗將起來。
傻蒼發覺手中這桿鐵槍似乎比往常使過的刀劍來得更順手,交手不過十余回合,一種淋漓暢快感覺陡然襲來,手中的丈許鐵槍猶如變成根繡花針,一朵朵艷麗花卉在槍尖下生出,源源不絕飄向龍鐵錨。
龍鐵錨勇猛異常,將一根四五十根重銅棍舞得似風車轉,左格右擋上挑下壓,把一朵朵槍花擊得粉碎,丁丁當當之聲綿綿不絕,有如爆豆。
王詩沖時隔四年,再次看到令人心醉心顫的周門絕技“百花槍”,心中更無疑慮,激動得險些暈厥,大聲喜呼“周蒼,你是周蒼”
龍鐵錨不敢久戰,連退五步閃身出花叢,哈哈大笑“周師弟,我的好師弟,你終于回來了”
周蒼收槍而立,臉上一股茫然神色,他清醒已有足三年,卻從來不知自己還會使槍,不但會使,還使得溜使得精,而剛剛油然而生的舒暢感覺,只有他拿起笛子的時候,才能體驗到。
看著手中鐵槍,傻蒼突然一股悲涼自心頭泛起,大好一個青年,十八般武藝樣樣皆精,能文會武,家境優渥,到底是什么遭遇令他離家出走,他到底經歷了什么非人折磨
龍鐵錨王詩沖見他神色有異,心頭皆是一沉。
“周師弟,周師弟。”龍鐵錨深情呼喚。
“我是誰,我是誰”傻蒼喃喃發問。
“你是周蒼,你是周蒼啊”龍鐵錨一雙大手緊緊抓著傻蒼雙臂搖晃,“周師弟,你回來就好,回來就不要再離開。”
傻蒼平復下心情,問道“龍將軍,你怎么確定我就是周蒼”
龍鐵錨早幾天已聽說,有疑似周蒼的青年出現在周家,大伙都傳言周蒼失去記憶忘記一切,但是憑著心中對家的無限牽掛渴望,誤打誤撞回來,回到生他養他的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