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如果失敗了呢”
一個狙擊手特戰問道。
“失敗……”
維迪自顧自在嘴里重復著，“那就只能，自生自滅……”
烏斯的冬夜，寒意如針，直直往骨髓里鉆，
細密的雨夾雪在昏暗中斜斜飄灑，打在臉上，冰冷刺骨。
山谷東側，顧幾等人一路向右移動，選擇繞過了秘密研究所廢墟，尋找鄭所長。
趙家興也想開了。
首先，上級本就讓他聽顧幾指揮；
其次，就算他們跟那些印度兵動手，四打十幾個，贏的希望也不大，而且只會讓鄭所長和碎片陷入更危險的境地。
“你說的那個地方在哪啊”
“應該就在這附近，不遠了！”
高博跟著趙家興一路跑過來。
當初選擇兵分兩路的時候，趙家興跟曹磊選擇向南，尋找村鎮求救；
而鄭所長他們則選擇去西面的谷地。
那里地勢相對平坦，不用擔心余震引發的山體滑坡，而且有溪流，意味著他們不用擔心水源問題。
“嘩啦啦……”
經過長時間艱難的跋涉，他們終于抵達了約定的谷地。
“我好像聽到水流的聲音了！就在前面！”
高博伸手指著前方。
顧幾抬手抹了把臉上混合著雨雪的水，“都打起精神，這附近很可能有敵人，注意警戒。”
他的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三人微微點頭，立刻握緊手中的武器，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隨著持續深入，一條溪流在谷底蜿蜒而過，水流聲在寂靜的山谷中格外清晰，左右兩側山巒高聳，黑漆漆的輪廓在夜色中猶如蟄伏的巨獸。
顧幾四人各自分散，沿著溪流緩慢前行搜查，眼睛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突然，隊伍中的趙家興地停住腳步，抬手示意大家安靜，指著前方一處灌木叢，神色凝重。
顧幾迅速蹲下，小心翼翼地靠近。
借著微弱的光線，他看到了三具尸體。
其中兩人身長穿著趙家興同款的綠色軍用防毒衣，而剩下的一人，則穿著白色防化服。
“王少杰，康鑫！”
趙家興視線觸及到那兩具綠衣尸體時，雙眼瞬間布滿血絲，嘴唇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著，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發。
顧幾知道。
躺在地上的，正是護送鄭所長的兩名士兵，以及一名研究員。
雨水已經將他們的血跡沖淡，但傷口處的撕裂痕跡依然觸目驚心。
“鄭所他們果然受到了襲擊，我們在山腰上聽到的槍聲，就是從這里傳出來的。”
顧幾眉頭緊鎖，低頭指著地面雜亂無章的腳印和金屬彈殼，“襲擊他們的人，數量非常多！”
高博和吳康也圍攏過來，臉上滿是悲憤與警惕。
“媽的，敢在我們的地界上開槍，我看他們是真的不想活了！”
“顧幾，鄭所長會不會……”
“我在鄭所身邊留了三個人，王少杰和康鑫被殺，但張揚不在這里，而且他們兩個身上的彈夾也少了許多。”
盡管趙家興親眼看到自己的隊員被殺，心里極度憤怒，可他還是強行壓下了怒火，仔細觀察交火現場，發現兩人身上的彈夾都不見了。
“敵人的子彈是北約5.56口徑，跟我們的不一樣，大概率，是王少杰他們把彈夾都留給了張揚，自己選擇留下殿后，保護鄭所長撤離。”
“趙隊說的沒錯，地上的這些腳印朝向都是向西，如果他們真的得手，應該是向東側邊境撤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