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王殿下日理萬機,我等只不過微末之人,如今夜間得南王殿下召見,已是萬分榮幸,心中甚是感念南王殿下禮遇。”李和跪在最前方,一臉情真意切道。
謝一鳴微微嘆息了一聲,瞇著眼看向這四人,玩味笑道:“你們還是坐在板凳上與我言語,我不習慣別人向我下跪,以前不習慣,以后也不會習慣。”
成為南王以來,還是頭一次有世家之主向自己行如此大禮呢。
李和幾人聞言,心中惶恐萬分,一時不敢輕舉妄動。
謝一鳴甚是無奈的咳嗽了一聲道:“趕緊回到你們的板凳上。”
見謝一鳴再度下令,李和四人才趕緊坐在了方才的板凳上。
“甲等豪門不來,是因甲等豪門有甲等豪門的姿態與體面,可我記得,乙等豪門不應該只有你們這四家,為何其余人沒來啊?”謝一鳴一臉狐疑的問道。
此話一出,李和看向田駿,唯有田駿的田氏家族最為接近甲等豪門,可田駿,蘇河,何進三人又齊刷刷的看向了李和。
在這三人心中,此時此刻,李和就是他們的親大哥。
而且李和是第一個來到凌云山脈的家主,也足以李和,李和是這四個人當中最有眼力勁的那個,所以有資格成為這三人的大哥。
李和這會兒心里也是毛焦火辣,萬般無奈,只好硬著頭皮對著謝一鳴作揖回道:“或是與甲等世家的利益捆綁太深,不便來見南王殿下。”
謝一鳴聞言,頓時樂呵的笑了起來,笑容有些放肆道:“所以說,乙等豪門之中,只有你們四家底子是干凈的。”
“或者說,只有你們四家,不受甲等豪門的牽制,許多大事,可以自己做主,不用看其余大佬們的臉色行事?”
李和聞言,又回頭看了眼田駿三人,然而田駿三人依舊是眼巴巴的看著李和。
如此場面,若是說錯一句話,后果都可能不堪設想。
李和戰戰兢兢的回道:“底子而言,或許略有瑕疵,但家族大小事宜,我們的確可以自己做主,望殿下明鑒。”
謝一鳴不屑一笑道:“什么叫做或許有瑕疵,到底有還是沒有?”
李和頓感雙腿一軟,田駿三人亦是如此。
“呃…家族枝繁葉茂,興許部分枝葉有些瑕疵,我們也未曾留意過。”李和面色通紅,支支吾吾的應道。
謝一鳴心里暗罵了一聲老狐貍,隨后一臉悠悠然的表示道:“諸位須知,本王能面見你們,已算是忙里偷閑,如今本王身上的政務,可是要比你們想象之中更加沉重繁瑣,既然來了,那就說點實話。”
“若是一句實話都沒有,本王恐很難與你們聊下去。”
李和四人察覺話音不對,再度從板凳上起身,撲通一聲齊刷刷的跪在了謝一鳴面前。
“滾回板凳上去,少來這套!”謝一鳴見狀,毫不客氣的吆喝道。
結果這一次,這四人是跪在地上紋絲不動,也不敢亂動。
“這是要怎樣啊?”謝一鳴吹胡子瞪眼道。
李和連忙從懷里掏出一摞金票,隨著李和做出這個舉動,田駿三人亦是緊隨其后。
“這是我們四人的些許心意,還望南王殿下笑納,待得新政落實之后,望殿下可包容一二。”李和將金票雙手奉上,聲音顫顫巍巍道。
謝一鳴怦然一掌拍擊在桌面上,不過桌子沒有崩碎,這一掌顯然也是嚇唬人的。
謝一鳴大呼道;“我說你們四個,行賄都行賄到我頭上來了,難道不知道新政治下,決不允許官員貪墨嗎?受賄五百兩白銀,就得人頭落地,你們手里的這些金票,足夠讓本王的人頭被劊子手砍上幾十萬輩子了!”
“本王與爾等究竟有何深仇大恨,爾等竟用出如此惡毒手段!”</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