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爺不必如此,這是我的本分。”王越依舊謙卑應道。
王越帶著赫連雄進入了北王府的大門,繞了幾條小路之后,來到了這條幽靜的走廊,風景還是從前的風景,但人的心境,已不是從前的心境。
不知不覺間,王越帶著赫連雄來到了伏城的書房外。
“殿下,二爺來訪。”王越站在門口對著里面的伏城輕聲提醒道。
書房里,伏城正在過目江平整理的公文,聽到這一聲后,伏城一步瞬移來到了門口,親自為赫連雄開門。
“二叔來了啊。”伏城對著赫連雄溫和一笑道。
赫連雄見狀,也是略感意外,本以為現如今的伏城對自己是有姿態的,沒想到還是一如既往的熱情熟絡。
王越識趣的退下,無需伏城特意吩咐,只要二爺還在書房里,王越就不會讓任何人靠近書房這里。
伏城拉著赫連雄的手進入了書房,親自為赫連雄端茶倒水。
“這是何故啊,你應該很清楚我為何而來,為何還要對我如此以禮相待,你在推行新政的這段日子里,赫連家族可一直都在袖手旁觀,不曾為你效力過。”赫連雄一臉迷茫的問道。
伏城的舉動,令赫連雄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看著二叔這般古怪模樣,伏城呵呵笑道:“實不相瞞,當初我與清漪是商量好了的,先將赫連家族摘除,我好孤身作戰,那時候也是害怕赫連家族被其余的世家針對,不得已之下,才出此下策。”
“清漪的嘴很嚴實,也沒對二叔說過此事。”
赫連雄聞言,直接愣在了當場,使勁拍了拍大腿說道:“原來如此,你們小兩口,什么時候有了這般心機城府?”
伏城哈哈笑道:“二叔消消氣。”
“明日一早,赫連家族的府邸內,豎起一道北王旗即可。”
“至于赫連家族的根基,也不會因為新政即將落實的緣故而有所動搖。”
“唯一有變化的是,世家大族的子弟,以后很難輕而易舉的謀取一官半職。”
“并且廢除賤籍,二叔回去之后,記得將附庸赫連家族的那些奴才婢女以及遠方的佃農,盡數解散,并賜予他們田地與部分銀兩,還給他們自由身。”
“總之,不要為難窮苦人家。”
“近幾日,我要好生整理南北會談時的公文,故而無法回家與你們開懷敘舊,順帶告訴清漪,我這里一切都很好,她也不必掛念我。”
赫連雄摸了摸腦袋瓜子,長呼了一口氣道:“原來如此。”
“只是我不明白,你為何非要支持新政?”
伏城聞言,灑脫一笑道:“為了少年時許下的宏愿。”
赫連雄看著伏城清澈澄明的眼神,久久無語,他知道有些東西是無法腐朽的,譬如信仰。
少年情懷總有展翅高飛的時候,沒想到是在當下。
“唉,我明白了。”赫連雄心緒復雜的嘆息道。
伏城燦然一笑道:“我還是從前模樣,你也依舊是我的二叔,我們一切如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