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白發蒼蒼的元老聞言,也是怔怔出神,不知如何建言。
上了年歲的人,老謀深算是真的,不會吃虧也是真的。
但前提是,對手也得是上了年歲的人。
可對手若是血氣方剛的年輕人,就意味著變數極大。
北方季家,屬于被徹底滅門,并未留下香火,這份狠辣手段,也是讓不少上了年歲的老家伙們感到頭疼不已。
當然了,北方季家也有該死的理由,畢竟私藏重兵。
雖說其余世家并無該死的理由,可現如今宇文君一旦徹底發狂,一不小心誤殺一部分嫡系血脈,也就白誤殺了。
故而,老家伙們真的不敢賭。
此刻,又有一位元老建言道:“依我之見,抗爭到底,若非宇文君的緣故,我赫連家族怎會淪落至此。”
“只要我們敢帶頭反抗,也會有一部分心里不服的世家權貴,愿意和我們一起并肩作戰,畢竟北方大部分產業與人脈,都在世家手中,而不在他宇文君手中,雖說宇文君得了民心,可老百姓又能有多大的能耐?”
赫連清漪聞言,險些笑出了聲,可表面上,還得裝作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沉聲道:“我何嘗不想與宇文君決一死戰,若非他,我赫連家族依舊是北方世家之首。”
“怎奈何,大勢壓人,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復仇一事,需得徐徐圖之。”
“不知各位長輩,能否想出來一個萬全之策。”
三言兩語間,使得這位戾氣纏身的元老頓時沒了脾氣。
正堂里,一陣沉默,誰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
不知過了多久,又有一位元老建言道:“依我之見,不妨主動俯首稱臣,先保存實力,我赫連家族的門人,在官場上的份量大不如前,即便新政落實,也不會對我赫連家族造成太大的打擊。”
“反倒是有一份從龍之功,可極大程度,護佑一部分年輕族人。”
此話一出,這位元老瞬間遭受了數道寒意凜然的暴戾眼神。
赫連清漪也是搖了搖頭道:“我看還是不妥當,主動俯首稱臣,就意味著我赫連家族徹底斷絕了與其余世家門閥的交道往來,會淪為眾矢之的。”
“萬一到時候新政沒能落實下來,萬一世家門閥絕處逢生,到時候我赫連家族該如何自處,估摸著路邊的百姓,都敢咒罵我們赫連家族是一個軟骨頭。”
“既要能抱拳我們自身,同時也不能丟了氣節。”
“諸位再想一想。”
當下的赫連清漪當然不能表態,一旦表態的話,族人就會懷疑,她與伏城之間還有舊情留存。
正堂里,又是一陣沉默。
忽然間,正堂外走來一位面部覆甲的年輕男子,赫連家族派出的斥候回來了。
斥候雙手作揖道:“啟稟大小姐,謝一鳴率眾,在凌云山脈挖掘出了大量寶藏。”
“同時,南方李家的家主,更是馬不停蹄從南到北,面見謝一鳴,不知商議什么。”
凌云山脈開采寶藏一事,也是吸引了各方勢力的關注。
“南方李家,從南方出發,只是為了在凌云山脈里與謝一鳴說幾句話?”赫連清漪故作一臉迷茫的問道。
斥候躬身應道:“千真萬確,但我擔心暴露蹤跡,沒敢繼續窺探下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