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房間里充滿了濃重的藥味,病榻上的少年,面色蒼白如紙,虛弱的眼神,看著似乎下一秒就要昏厥過去。
“阿毛哥,喝藥了。”
與那病弱少年一般大的安平,端著藥碗來到了床榻邊上服侍對方喝藥,阿毛就像是一撥一動的木頭人一般,任由對方擺弄。
阿毛無神的雙目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那湯藥順著他的嘴角流下,弄臟了他的衣裳。
“阿毛哥,你等等,我去拿毛巾。”
安平將藥碗放下,轉身往門外走過,行至一半,身后一陣“喀嚓”聲傳來,湯藥被打了一地,一道若隱若現的憤恨目光,叫他如芒在背。
安平的身形僵硬了片刻,然后裝作什么都沒看見,快步離開了屋子,去準備清水和毛巾。
院子里,玉樞真人聽到屋子里傳來的動靜,看著安平神情低落地從中走出,他不由得嘆了口氣。
阿毛和安平都是玉樞真人從那個山下小村帶出來的孩子,不同的是,比起安平,阿毛的經歷要更加特殊一些。
玉樞真人回蜀,在過路的道觀歇腳,不曾想到這小廟之中,竟有著靈魚和尚和柯恨天兩條大魚。
兩大惡人出手將阿毛擄走,玉樞真人等到青城派的增援趕到,這才費力將對方救了出來,奈何為時已晚。
那兩個惡人在阿毛身上進行了慘無人道的實驗,原本健康活潑的少年,幾日不見變成了如今這副離不開湯藥的病秧子。
總的來說,阿毛雖然看似弱不禁風,但實則他的內功修為已經遠超常人,之所以變成現如今這樣病歪歪的模樣,是因為修煉的功法與體質相沖所致。
阿毛被靈魚和尚逼著修煉了一種極陰武功,幾乎將他的經脈和五臟六腑根基損毀殆盡,但也因禍得福,讓他在極短的時間內,擁有了旁人數年也修煉不來的強大內力。
尷尬的是,這股內力阿毛無法動用,甚至這股內力的存在,就是對他這殘破的身子的又一次傷害。
玉樞真人對于這種情況也沒有太好的辦法,只能夠時不時為其運氣散功,直到這股陰冷的內力全部散盡之后,阿毛才有可能恢復正常。
而今次他帶著阿毛出山,除了因為要時常為對方運功療傷之外,還有一點想法就是前往武當,求武當七子出面,以至陽之武功,武當九陽功為阿毛緩解體內陰氣。
平心而論,玉樞真人能夠為對方做到這個程度,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只可惜,阿毛并不領情。
他落在靈魚和尚手中,生不如死之時,心中涌出的全是對玉樞真人的恨意,如果不是對方突然來到,他也不會有機會離開那個村子,自然也不會在這里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