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河捕頭拍了拍霍云起的肩膀,低沉地道“那賊人動手的速度太快,我聽到消息的時候,霍家已經是唉。”
嘆息一聲,許河捕頭接著道“我沒有什么能做的,在你出來之前,我已經讓人把你的家人都抬出來收拾好了,算是盡一點心意。”
許河對于霍云起,是有些愧疚在心中的,對方信了他的話才來了衙門,可結果是卻被錦衣衛當場扣下。
雖說作為一個小小的捕頭,許河無法左右錦衣衛這些大人們的決斷,可這事終究是讓他失信于霍云起,他很愧疚。
霍云起望著滿地的尸首,嘴唇微張,卻是什么也沒有說出口,許河捕頭與他非親非故,做到這個程度,他理當心懷感激才是。
可不知道為什么,霍云起不但沒有感激對方,甚至心頭還有些無厘頭的恨意。
不過他恨的并非對方沒能信守諾言,而是如若對方不出現,能夠讓他在霍家之中拖延上幾日,猶豫上幾日,或許千面法王來襲之時,他便能夠和這群人一塊戰死在這里了。
這股荒謬的想法在腦海浮現的瞬間,往事又一次在霍云起的腦海中重現。
又是相同的一幕,望劍樓被烈火點燃,鑄劍山莊變成一片修羅場,霍云起像是一個外人,等他回到那里,一切都已經翻篇,只有一群充滿了仇恨的眼睛盯著什么都不知道的他。
此時此刻,他渾渾噩噩地從錦衣衛的牢房出來,看著面前這一幕,這一切又是那樣的熟悉,他似乎總是被剩下的那一個。
等霍云起從回憶中醒來,天色已經暗下,他終于不再坐著發呆,而是起身輕車熟路地開始準備后事。
第二天,霍家門前又一次支起了白皤,無論是否是霍家之人,霍云起都將他們葬在了一起,日后清明寒食祭奠一二,也算全了最后一點江湖之義。
因為霍家從上到下除了他之外再沒有第二個活人,所以他只得找了人幫忙,將所有的尸首下葬,許河在其中幫了很大的忙,霍云起鄭重地謝過了對方。
霍云起花錢在城外買下了一處山坡,將人都葬在了這里,下葬后第二日,他在守靈之時,陸寒江來了。
小坡上墳塋如同麥苗一般成片入眼,可守靈之人卻只有孤零零的一個霍云起,他消瘦的身形,像是一個被拋棄的家伙,讓人可憐。
點燃三根清香,霍云起將手上的事情做完之后,然后才轉身看向了后方的陸寒江,他嘴角掛著淡淡的,沒有多少溫度的假笑。
“月公子,此情此景,是否與當年劉家村如出一轍”霍云起問道,他似乎在期待著什么,只可惜
“呃,霍公子似乎是誤會了。”
陸寒江搔了搔下巴,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并非劉家村之人,和他們也沒有太大的關系,昨日問起此事,只是順口一提罷了。”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