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巧的是農夫并不在家。
“你知道他,整天忙,現在也不知道又去哪邊了。”
師娘并沒有說明農夫去哪里出差了,李愛國也沒問,把準備好的兩壇子藥酒遞了過去。
“上次的藥酒還真是快喝完了。”師娘看到藥酒很高興。
這陣子農夫喝了李愛國送的藥酒,再加上那些湯藥,身體比以前好多了。
保健醫生前幾天為農夫檢查過身體,很吃驚的發現他的身體,比預期的要健康不少。
李愛國坐在沙發上跟師娘閑聊一陣子,見時間不早了,站起身道:“師娘,我先回去了。”
“你等等。”師娘轉身進到屋里,拎出一個袋子來:“這是單位發的月餅,你哥哥他們不在家,你師傅叮囑了,讓帶回去給雪茹和孩子們。”
“得嘞!”李愛國拎著月餅出了門。
警衛員瞅著他手里的袋子直愣神。
農夫向來要求嚴,不愛搞這些人情往來,今兒竟把月餅這種應景的物件給了李愛國,看來是真把這徒弟放在心尖上了。
“陳哥,辛苦了。”李愛國遞出根煙給警衛員,然后出了院子。
警衛員稍稍愣了下,還是接了過來:“路上慢點。”
“謝了。”在警衛員的目送中離開小院,李愛國看了一眼時間,才下午六點鐘,頓時松口氣。
“現在只剩下曹師傅家了。”
之所以把曹師傅安排在最后,那是因為曹師傅需要行車,等下了班已經是六點多了。
事情跟李愛國預料的一樣,他騎著摩托車來到曹家樓下,看到那輛二八大杠停在樓下,就知道曹文直回來了。
“愛國,來看你師傅啊?”路過的鐵道職工瞅見他手里的禮,笑著打招呼。
“周師傅,您家二小子咋樣了?”
“剛當上司爐工,還得熬幾年呢。”
“快著呢,您這算后繼有人了。我上去了啊。”
“去吧去吧,老曹剛到家。”
家屬院里都是熟人,李愛國一路點頭打招呼,上了三樓。
門敞著,曹文直正端著搪瓷缸子,坐在椅子上瞅個小姑娘寫字:“小菊,這個字念‘車’,就是姥爺開的大火車的‘車’。”
聽見腳步聲,曹文直抬頭看見李愛國,直起身喊:“老婆子,愛國來了!”
曹大娘從里屋出來,瞅見禮物嗔怪道:“你這孩子,來就來,還帶啥東西!”
“今天過節,這是應該的。”
曹大娘知道他的性子,接過來笑著說:“我去做飯,晚上你爺倆喝兩盅。”
“師娘,等會兒我得回去,老丈人和倆大舅子要過來。”
曹大娘還想說啥,曹文直站起來:“老婆子,愛國有事,別絮叨了,泡茶去,把老劉送我的好茶葉拿出來。”
曹大娘進里屋沏茶的功夫,李愛國坐下逗小姑娘:“小菊,還認得我不?”
小菊仰起臉,盯著他看了半天,突然喊:“愛國叔叔!”
“哎,真棒!”李愛國從兜里摸出一把大白兔奶糖遞過去。
小菊攥著糖,見大人要說話,顛顛兒進里屋了。
“小菊什么時間來到京城的?”李愛國給曹文直遞了根煙。
曹文直接過來點上:“才倆月,你知道月華那邊工作特殊,手續麻煩著呢。”
頓了頓,又說,“對了,上次月華打電話,讓我謝謝你。白山因為上次那案子立了功,職位沒動,級別提了一級。”
“那全都是白山哥自己的功勞,跟我沒什么關系.”
李愛國想起一機廠內的迪特桉,腦海里突然劃過了一道亮光。
玻璃鋼!
他總算想起來在哪兒聽過這名字了。
當初在包頭一機廠搗鼓貧鈾裝甲時,見過一種古怪的坦克裝甲,據說能扛住大蘑菇沖擊,就是玻璃鋼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