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渠經過劉技術員的測量,完全符合規劃標準,李愛國回到帳篷準備收拾行囊返回京城。
正忙活著,趙月娥拎了兩個大南瓜走了進來,她站在門口怯生生的說道:“李司機,忙著呢?”
“是趙嬸啊,趕緊進來。”李愛國看了她一眼,趙月娥的眼眶依然紅腫,臉上卻有了血絲。
人是一種適應力很強的動物,悲傷屬于過去,總要往前看。
“您忙,您忙”趙月娥把南瓜放在地上,笑笑:“這是我在自留地種的,帶回去給雪茹嘗嘗鮮。”
李愛國此時已經收拾好了行李,直起身問道:“嬸子,今兒過來是為了中興吧?”
趙月娥正不知道該怎么開口,聞言,連忙說道:“李司機,什么都瞞不過你,我太了解中興了。
他心中憋著怒火呢,昨個兒晚上偷偷躲在牛棚里磨刀,我怕他惹出麻煩來。”
黃地主害了魏中興的父親,兩家結下了血仇,魏中興又是個血氣方剛的小伙子,搞不好還真會動手。
“李司機,那孩子現在只聽你的你能不能幫忙勸勸。”趙月娥覺得耽誤了別人時間,有些不好意思。
“你把中興喊過來,我跟他談談。”
李愛國不愿意看到一個有著大好前程的小伙子,因為兩個小腳老太太而走上歧途。
趙月娥聞言很高興的答應了一聲,轉身出了帳篷,片刻功夫之后,帶著魏中興走了進來。
現在的魏中興已經褪去了稚氣,看似沉穩了許多,眼神卻有些陰霾。
“愛國哥,您找我。”
村里人都稱呼李愛國為李司機,魏中興卻一口一口‘愛國哥’的喊。
李愛國丟掉煙頭,轉頭看向局促不安的魏中興:“站好了!”
李愛國的聲音還是跟以往那樣隨和,一如他最開始來到魏莊公社給趙月娥家送熱水瓶和搪瓷盆子。
也如收拾土匪婆時候,那聲“你敢動就崩了你”一樣不容置疑。
魏中興連忙立正站好。
對于魏中興這種半大的孩子來說,李愛國這種文能制造大機器,武能崩了地主婆的人,就是真正的偶像。
李愛國重新點上根煙,瞇起眼:“聽說你要砍了那兩個小腳老太太?”
魏中興本來想要否認,被李愛國掃了一眼,到了嘴邊的話又吞了回去:“是我,我要給我爹報仇!”
“殺父之仇,我要是不報,我還是人嗎?”
“黃地主跑了,她們就得付出代價。”
他挺起了胸膛。
“砍了人呢?你丟掉你娘,逃去大西北?”
李愛國倒不至于搞禍不及家人那套子。
兩個小腳老太太跟著黃地主吃香的喝辣的,還沒少出謀畫策,現在要說沒有任何責任,那也不可能。
只是現在兩個小腳老太太由公社處理,不能私仇。
魏中興也明白這個道理,可是還不服氣:“黃地主跑了啊,好像跑到島上了,我又找不到。”
李愛國笑了:“你小子這么牛逼哄哄,干脆我給你插兩個翅膀,你去轟炸海島得了!”
魏中興:“.愛國哥,你別說,這還真是個好辦法。”
李愛國:“.”
“愛國哥,我知道該怎么報仇了!我要去參軍,將來打海島的時候,我要親手逼了黃地主。”魏中興眼睛一亮,緊緊攥起了拳頭。
“行,當兵!還得當飛行員,把炸彈丟到黃地主的頭上。”
李愛國沒想到這小子志向挺大的,不過魏中興能夠把精力集中在當兵上,暫時也不會惹下禍事了,便贊成的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