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1號挖掘機已經來到了水渠旁,當第一鏟子下去時,堅固的泥土頓時崩裂開,震得附近的碎石子都蹦跳起來。
鋼鐵鏟斗如同巨獸獠牙,輕易咬碎夾雜著碎石的土層,飛濺的泥塊裹著碎草砸在五米外的警戒線,驚得牽毛驢運土的張啞巴慌忙拽緊韁繩。
“這、這也太快了!“魏村長渾濁的眼睛里泛起淚光。
“是啊,這一鏟子比得上咱們干一上午了。”幾個年輕的社員蹲在旁邊,被驚得一屁股蹲在了地上。
有個小媳婦兒抿著嘴笑,肘尖捅了捅身旁的姐妹:“這鏟子可真夠硬的啊,跟我家那口子后半夜的勁頭有得一拼了。“
周圍幾個婆娘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尖銳的哄笑。
“鐵柱家的,你家那口子是不是也跟這機器那么快啊。”紅桃兒這會也松懈下來,順嘴說道。
身為婦女主任,必須要在講葷話上壓過這些小媳婦兒,要不然工作就沒法開展。
那個小媳婦兒聽到這話,挺了挺胸膛:“要不,今兒晚上,俺搬出去,你到俺家床上試試。”
“要試,我也跟李司機試啊,李司機能造出這么硬的機器,肯定也很硬。”紅桃兒為了維持婦女主任的尊嚴也是豁出去了。
“啐,你想得美!”那個小媳婦兒撇嘴。
“咳咳!都注意點影響。”
老魏村長見幾人越來越過分了,扯著嗓子咳嗽兩聲,“都沒個正形!趕緊把翻出來的石頭清走!還有邊上的那些土,趕緊運走,別耽誤了機器工作。“
那些老婆子小媳婦兒們有了活兒干,嘴巴這才停了下來。
李愛國用袖口拭去額角豆大的汗珠,這群年輕媳婦的潑辣勁著實讓他招架不住。
愣了片刻又搖頭苦笑:老話說的“存在即合理“,在這里倒真應驗了。
在這個生理知識匱乏的年代,農村的這些葷話,看似原始粗俗,其實是傳宗接代的“土教材“,能起到性啟蒙的作用。
老鄉們用大白話講男女之事,讓新婚夫妻摸黑也能懂生娃的道理。
戰壕挖掘機本來是為了戰場的復雜環境設計出來的,比一般的民用機械有著更高的技術要求。
村東頭的坡崖下的碎石灘壓根沒辦法阻攔戰壕挖掘機。
接近傍晚的時候,戰壕挖掘機已經挖掘了五里地的水渠。
“愛國,讓同志們休息一下吧。”
老魏村長組織婦女同志送來了飯菜。
李愛國抬起手腕,看了看,戰壕挖掘機已經連續工作了兩個小時,便喊停了挖掘機。
“來,先停一下,大家伙吃完晚飯再工作。”
今天是魏莊公社的大喜之日,公社食堂也豁出出去了,籮筐里面,裝滿了餅子。
餅子用紅薯面和野菜制作而成的,吃起來既有紅薯面的香甜又有野菜獨有的清香味,格外的美味。
木桶里裝了滿滿一桶小米咸菜粥。
這玩意就是兌了咸菜疙瘩的小米粥,因為有點咸味,吃了能漲力氣。
在這年月,也就魏莊公社這種富裕的公社,能拿得出這些好東西了。
勞累了一下午,吃飯是一種享受。
黃昏,涼風習習,水渠工地的現場熱鬧非凡。
李愛國咬一口紅薯餅子,喝一口小米粥咸菜粥,美滋滋的吃了起來。
這時候,劉技術湊了過來,小聲說道:“司機同志,這好像不是真正的挖掘機吧能不能改裝成民用的挖掘機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