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兩個雙花紅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露出遲疑的表情。
“既然不來，那就幫我拿著。”
高工將機械卷軸塞入對方的手中，吹著口哨走入了廁所。
很快，高工就走了出來，拿起機械卷軸，若無其事的朝前走。
兩個雙花紅棍趕緊跟了上去。
而在二人離開后不久，又一個高工走了出來，方向一轉，往紅夢俱樂部走去。
紅夢俱樂部是一個地下俱樂部，字面意義上的地下。
刷了卡之后，高工走入一個電梯，電梯上沒有按鈕，只有幾張艷女的全息海報，在墻壁上搔首弄姿。
高工可以感覺到，隨著下沉，體表的數據層在不斷變化著，這是聯入局域網的表現。
局域網相當于小號的賽博網絡，最大的優點，便是可以人為操縱。
這種坐電梯的行為，讓高工突然有一種當初殺入福利院防火墻第三層，那個太空電梯的既視感。
這種密閉的環境、下沉的感覺、加上無時無刻不在變化的位置。
非常像是登錄網絡頁面。
大約30秒，也有可能更多，隨著叮的一聲響，樓梯門打開，兩個雙胞胎出現在面前，盈盈下拜，露出很多少兒不宜的景色。
“見過主人”
“原生人仿生人ai”
高工盯著二人的長相，居然同時看到杜主任和玫瑰姐的影子。
“哦，原來是我自我意識的投射，怪不得長的這么眼熟。”
“帶路吧。”
就跟賽博空間一樣，在這片空間中，真即是假，假亦是真。
穿過長長的通道，高工來到了夜總會的中心，狂暴的音樂、看不清面目的人群、吧臺上的舞女、還有那瘋狂閃爍的燈光，但這些都離高工很遠，或者說，有意把一些粗暴的、簡單的視覺、聽覺享受，與自己隔離開。
高工看了一眼手中的黑卡。
至尊卡，給您遠離塵囂的安寧。
吧臺上，一個很日式花魁風的中年美婦在朝他微笑。
“紅夢夫人”高工好奇的道。
“你好，g先生，或者說，高工先生。”
“你認識我”高工揚眉，毫不客氣的坐在了對面，吧臺的后面，是兔女郎打扮的仿生人服務員。
只不過這些服務員兩眼呆滯，不斷的調酒、倒酒，像是在魂游天外。
只有高工明白，這些人的意識在局域網外。
“我有一個很多年沒見的朋友，大約是在一個半月前，她突然打電話給我，托我照顧一個人。”
“我一來好奇這個人是誰，二來好奇他到底要做什么，需要我來照顧。”
紅夢夫人抬袖抿嘴一笑，非常的優雅。
“后來我才明白，這個人原來是您。”
“哦，原來是這樣，”高工恍然，玫瑰姐真是一個嘴硬心軟的女人，哦不對，她的嘴也很軟。
高工想了想，開口道“我能知道，您選擇支持福利幫的原因是什么嗎”
“兩個原因，一個，像是我們這類人，總會有一些文明時代的關系，既然是老人囑托，那自然是能幫一手是一手。”
“二來，我們不大希望不夜城像別的機械城一樣死水一潭，壟斷級別的企業怪物一旦出現，便意味著大范圍的群體實驗，對于我們這些藏在水下、茍延殘喘的老東西來說，這是最差的結果了。”
確認了對方的立場后，高工摸了摸下巴，突然道“如果要對付福利幫，你會站在哪一邊”
“您可真會給人添麻煩，”紅夢夫人嬌笑一聲，想了想，道“我自然是兩不相幫的，福利幫背后的人，我也會盡量幫你勸住，但能勸住幾個，那可就不好說了。”
“這就夠了。”
“先別急著走，玫瑰女士在十幾年前幫了我很大一個忙，光是這一點小忙，這可不能夠。”
紅夢夫人放下了茶杯，一時間，大量的晚櫻從天空落下，罩向高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