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屬于父親的惶恐，如今赤裸裸的暴露在沈林面前。
沈林看著眼前的陳義，腦海中浮現了陳默那個小崽子第一次見面死皮賴臉撲上來喊老爹的情形。
陳義，陳默。同樣的鬼詛咒。
微微瞇眼，沈林就那樣看著陳義，像是要從他的身上看穿時間。他不曾了解過陳默的親生父親，可如今陳默口中死在鬼樓梯事件中的親生父親又實實在在的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歷史的蝴蝶扇起的風飄忽不定，沈林已經探究不出未來的走向，他分不清是不是因為自己這只蝴蝶吹歪了命運的軌跡，亦或者是眼前這個注定死在鬼樓梯事件中的男人，把厲鬼留給了兒子讓他得以生存。
雙方的對峙沒有持續太久，沈林主動的結束了這有些緊張的局勢。
“行了，我又不是拐賣兒童的，對你兒子沒興趣。”
陳義一愣，腦子沒轉過來。
沈林又看向他，眼睛平靜的可怕：“你知道大夏市現在哪里有真正成氣候的馭鬼者組織或者團體吧？不是你那種過家家的玩意，是真正能站穩腳跟，有實力，有門路的地方。”
陳義張了張嘴，想說自己搞互助會就是想搭上這種門路但沒成功，可看向沈林那雙眼睛，他半個字的廢話都沒說，直接給了答案。
“知.....知道一點。”陳義的聲音干澀：“在春華路那邊，有個叫爵士的地下酒吧，聽說是給我們這匯總人準備的，魚龍混雜，但消息靈通，背后好像有點勢力。”
“爵士酒吧？”沈林重復了一遍，這名字他沒什么印象，他的馭鬼者道路因為鬼祭的原因跟很多人都有所不同，基本沒有跟民間組織有過接觸，很多時候都疲于奔命，掌管大夏市期間也是張遠梳理一切，他是名義上的定海神針。
在那個時期，因為沈林常駐大夏市的原因，大夏市比其他城市在厲鬼復蘇時代抗風險的能力高不知道多少，很多馭鬼者和知道情況的富豪削尖了腦袋也想進來，圖的就是個安定。同樣也因為大家都圖個安定，所以幾乎沒有什么民間組織會在大夏市放肆，容易被群起而攻之，革新會就是其中一個例子，情況至此，民間組織自然也輪不到沈林去操心，這東西對沈林而言算是陌生地帶。
“帶路。”沈林看向陳義，示意對方準備準備。
“現在？”陳義瞪了瞪眼，恐懼稍退，那股子油滑的勁兒又上來了：“大哥，這種地方不好進，而且里面的人都不是善茬，我可沒能力擔保一定能讓你進去。”
“帶路就行。”沈林打斷他，“怎么打交道是我的事兒，如果做的不錯我不介意給你一部分報酬，足夠你留給你兒子。”
金錢的誘惑，加上沈林展現出的深不可測和對兒子信息的掌握，徹底壓倒了陳義的恐懼和猶豫。跟著眼前這個身份不明的人雖然危險，可這總比一個人掙扎等死強。
而且，萬一！萬一真能弄到一大筆錢留給兒子.....
“行！”陳義一咬牙，當即決定豁出去，抹了把臉，“大哥，我陳義這條命就交給您了，從今天起，您指哪我打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