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氣沖沖,一大早,漢王世子周興山就已經喝上了酒水,面色漲紅,也不知是喝多了,還是氣的,這番話雖然說的慷慨,不過是義氣使然,難不成銀子真的不給,
周正白笑了笑,搖了搖頭,放下碗筷,道;
“諸位世兄,話雖如此,事也明了,無非是有人惦記或者說算計咱們藩王府,所有的事都已經打通,就剩這最后一步,那也要看值不值了,太上皇六十大壽,宮里傳了話,要在乾清宮大辦,到時候整個京城勛貴,世家朝臣,盡皆在此,要是父王沒有及時趕到,或者說未來,又有人說咱們這些當兒子的不是,我等擔當不起,要知道王府里面,可不是有咱們這一個兒子。”
輕飄飄話語,說的極為小聲,但含的內容卻有千斤之重,朝廷有朝廷的爭執,王府有王府的算計,父王子嗣那么多,哪位世子敢掉以輕心,就拿現在鴻臚寺用膳的事,看似輕飄飄的,有資格進來的,能有幾人爾。
殿內氣氛瞬間凝重,是啊,誰又能保證世子的位子安穩呢,
“那世兄的意思,就是同意內務府那個閹人的意思,把銀子雙手奉上,咱們做個縮頭鳥罷了,”
周興山瞪著眼睛,心有不甘,知道周正白說的極為有道理,可是堂堂王府世子,竟然被一個閹人刁難,實在是羞愧不已,
“咳咳!那倒不是,銀子要給,但不能給的爽快,既然有了結果,俗話說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宮里的旨意,也該拿過來,要不然銀子就不給了,如何?”
這也是周正白能想出的最穩妥的法子,既然要銀子,那也不怕撕破臉面,宮里的旨意定要知曉,成就來,不成就給王府回個信,不能再拖了,
幾人一愣,這也算是攤牌了,眼神相互望了一眼,盡皆點頭,
“好,就這么辦,”
“娘的,早就不想受那些閹人的氣了,”
“什么時候去談,”
幾人紛紛嘴里念叨一句,也不知是不是巧合,正在說話的時候,殿外管事來報;
“報,各位世子,內務府明公公來了,”
吵鬧的話戛然而止,
眾人眼神里顯得極為驚詫,來得那么早,反應最快的還是鄭王世子周正白,趕緊伸手,做了請的動作,
“快請。”
“是,世子。”
管事施了一禮,抱拳而出,殿外,王公公干兒子小明子,早已經換了一身嶄新的官服,紫色的四品內務府管事綬帶系在腰上,腳下一雙云底快靴一塵不染,手拿著佛塵,喜笑顏開,身后跟著一水的小黃門,這威風,京城又能有幾人可比,
想著今日干爹交代的事,今日不過就是走個過場,也不知幾位世子準備好銀子沒有,
正想著,
殿內伺候的管事匆匆走了出來,就地行了大禮,
“下官見過云公公,幾位世子爺都在殿內用膳,請公公進去商談。”
“好,雜家這就進去,起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