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的事且后說,你知道多少內情,就說多少,”
張瑾瑜還是沒想清,于仕元都快入土的人了,就算是死也需要顧忌后人,但又是誰能說動他,還是他被人挾持,逼不得已為之,那些官員,朝廷可沒見到一個人呢。
“回侯爺,末將之所以這樣說,就是因為林山郡知府衙門的曾大人,他曾派人給末將傳出密信,說是郡城大部分官員上下勾結,貪污成風,并且挪用衙門府庫的庫銀和官倉糧食,導致官府無力賑災,尤其是末將帶兵南下之后,城內新軍全部落入布政使手里,斷了末將大軍的糧餉,末將不得不和秦將軍一起,西出逃生。”
這才是顧平懷疑的根本,大軍出行,最重要的就是糧草供給,如若沒有吃飯口糧,別說三萬大軍,就是一千人也指揮不動。
張瑾瑜的眼神,始終落在眼前人的身上,說話的時候,眼神沒有躲閃,不像是說謊的人,看來,自己的猜測沒錯,就是不知背后那人,會是誰,
“顧將軍悍勇,這樣都能撐下來,不知顧將軍猜測,這背后之人會是誰呢?”
問的輕巧,但聽的人,人人低頭,就連京營那些驕兵悍將,都恨不得把耳朵捂上,哪里敢多言,
“侯爺,末將不知,末將帶兵出走之后,步步驚心,如何會想這些,還請侯爺恕罪。”
顧平和秦云江二人,坐在馬上低著頭又是一拜,不敢抬首,
“行了,本侯又不是故意給你顧將軍找事的,而是這一次遭遇戰,殷將軍對陣的那十萬兵馬,明顯不是太平教賊軍,不說他們兵甲之利,還有戰陣嫻熟,就是那幾個將軍,都被訓練如死士一般,放眼整個天下,誰能有此實力。”
眾人沉默不語,能有這實力的,無非是那些武勛和世家之人,就算是關內藩王也有可能,加之四王八公,誰敢多言,就算是關外洛云侯,如今也有這般實力吧,眾人在心底念叨,卻心有靈犀一般,誰也沒有出頭,
張瑾瑜抬眼一掃,眾人表情一覽無余,暗道沒意思,搖搖頭,
“顧平,本侯給你加派兩萬人馬,加之你麾下四萬余,湊齊六萬之數,過大梁城之后,直奔懷州而去,如若賊軍空虛,你就此攻下城池駐守,如若賊軍勢大,你就帶兵而回林山郡城,勿要爭功誤了大事。”
昨夜商議的晚,張瑾瑜讓各部將領回去,獨獨留下懷州城的事,就等著今日和顧平商議一番,若是不愿意,就把人換下,
“侯爺,末將領命,但臣在大營所知,懷州城應該是被白蓮教的人占了,若是攻下此城,末將需不需要繼續帶兵東進,截斷白蓮教后路欽州?”
京南地形,顧平最為知曉,從京南入汝南城,只有兩條要道,一個是懷州城東進,另一個就是欽州城北上,二者皆可,若是占了懷州,白蓮教的人想撤,也只有欽州一條路可走,
張瑾瑜摸了摸下巴,欽州的位置他知道,但不能冒險,要真把白蓮教后路斷了,那些賊軍要是不顧一切北進,亂了西河郡,等于狼入羊群,危害極大,不過也不失為一個剿滅白蓮教的好機會,權衡利弊,搖了搖頭,
“你就是守著懷州,盯緊汝南城動靜,要記住,飯要一口一口吃,咱們首先要解決的是太平教,白蓮教那伙人,不是還有北靜王和東平王二人聯手,總歸是要留個香火情的,”
既然北靜王水溶已經答應過他,如何還能不留情面,到現在為止,太平教有多少實力尚未可知,小心一些不為過,
“是,侯爺,是末將莽撞了,”
顧平微微一愣,自己已經不是主將,如何還能在洛云侯面前指手畫腳,逾制了,趕緊低頭答應。
“還有多久才能到?”
“回侯爺,按照行程,入夜之后亥時方可到大梁城,”
定北將軍胡守成趕緊回答,這路,他已經來回三遍了,并且帶著騎兵,還追了太平教賊子一段路,斬獲頗豐,
“嗯,就這樣吧,告訴弟兄們,忍一忍,到了大梁城,除了顧平所部,其余南下大軍休整一日,再做打算,”
張瑾瑜其實是想面見王子騰,有些事需要談談,另外還有戰報,昨夜的時候,已經連夜和晉王殿下商討寫了一份奏疏,一份密信,已經加急送了回京城,這后面,絕不能掉以輕心,
“是,侯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