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說,二奶奶去了哪里,”
問的著急,動作顯得有些粗魯,梨園里的婆子,哪個不是二奶奶的身邊人,被抓的婆子立刻不愿意了,
“哎呀,我道是誰呢,來管事多日不見,這就長本事了,好歹老婆子也是院里的人,你來此不分青紅皂白,就大喊大叫,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院里主子呢,”
這番話,尖酸刻薄,還有些不中聽的,讓來旺更是著急上火,但又不敢動手,唾罵一口,
“你算個什么東西,一個伺候的婆子,竟敢在院里胡亂狗叫,呸,”
說到最后,竟然一腳踹了過去,只把婆子踹倒在地,哭爹喊娘,里屋的丫鬟見此,走過來告知一聲,
“來管事,奶奶和平兒姑娘在榮慶堂,”
撂下話,又回了屋子,好似院中的事沒發生一般,
來旺著急,看著還在撒潑的婆子,暗罵一聲晦氣,轉身離去,就這功夫,婆子哀嚎的聲音更加響亮。
榮慶堂內,
許是給宮里娘娘省親的園子,已經修的大體有了框架,地也平整了一多半,加之老太太擔心王熙鳳過于憂心,
這每日里,就把榮國府三春丫頭,還有黛玉寶釵,以及湘云丫頭都及早喊了過來,熱鬧的說說話,賈寶玉也在院里做完功課,混跡著也帶著襲人麝月,湊著跟了過去,幾日里陪著自家姐妹說話,好不自在,人也高興了,
兩位太太也不落下,每日清早用完膳,不管有沒有事,必定來榮慶堂請安,雖不怎么開口說話,但始終陪著笑臉,只有尤夫人和李紈二人,不曾來過,尤夫人在寧國府東苑足不出戶,李紈隨之亦然,
眼見著榮慶堂內,人都到齊了,說著閑話,賈母臉上的笑容就沒落下,笑著問向王熙鳳;
“對了,這幾日怎么沒見到珠家媳婦呢,可是去了東府。”
“還是老太太一眼就能看出來,這不都在拆院子嗎,大嫂子也去了寧國府的后院瞧了,說園子大體不動,但是前面那幾個偏房,擋著主屋的房氣,屋子也有些年頭,潮濕的很,索性就給拆了,然后讓那些奴才,把學堂還有后面園子屋子,全部給清掃一遍,等明日,學堂就能先開課,后院那里,亮堂幾天,大嫂子就能重新填補東西了,”
王熙鳳抿嘴一笑,又端了一盤糕點坐在老太太身邊,現在兩府的事,大多數變動,都要報到她這里,所以,寧國府的后院改建,用的是榮國府招的人,她自然是清楚得很,
“嗯,收拾一下也好,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不用的,都拿出去燒了,去去晦氣。該亮堂的,要亮堂,該拆的,就不要留,重新養一些氣運在里頭。”
賈母最信這些,后院可是一府的主屋,關乎嫡脈主家的運勢,可惜賈珍一直在天香樓居住,幾乎不回后院,尤夫人也不在后面居所,反倒是養的一些狐媚子住在里面,或許是前面那幾間屋子,擋住陽氣入殿,常年日久,或許就因為如此,才招惹禍事,
上一次敬老爺停靈的時候,請來靜安寺的高曾,賈母還交代,多給銀子,給寧國府上下去去晦氣,沒成想,這才過了多久,賈家的天恩加身,這樣一來,也能佐證寧國府風水運勢衰弱,
“老太太您說的是,那地方我可去看了,本就是清幽之地,就是那幾間房子橫在那,擋了南邊的光,就顯得陰沉沉的,早就該拆了,”
王熙鳳故作生氣的樣子,捏著一個糕點,就給賈母送入口中,惹的賈母樂呵呵的,心情大好,看向三春丫頭已然知書達理,再往下看,黛玉丫頭,正和寶釵一起吃茶,說著悄悄話,那做派,倒還真像道家之人,說不出的灑脫之意,
對面陪坐的乃是湘云丫頭,正纏著寶玉說說笑笑,看寶玉樂呵的樣子,賈母心中一動,湘云和寶玉,又當如何,可轉念一想,孟家的丫頭,也不知還有沒有機會,可惜,這次科舉寶玉發揮不佳,要不然,就算是入了甲榜名錄,這婚事就板上釘釘的事了,
“這些都是小事,學堂那邊,你也要多催促一下,不能耽擱寶玉讀學之事,還等著后年再行科舉,另外,我還想著一件事,孟家的丫頭,就是那督察院右儉都御史孟歷的嫡女,早前來府上說親的意愿,總的來說,也算是事先說了話的,對方如今還有什么想法,你可尋媒婆去說說,”
這個媒婆就是城里有名的紅樓了,那些媒婆的嘴,多少是管用的,王熙鳳臉色一怔,沒有接話,看來,老太太竟然中意孟家之女,既如此,也不知二太太是什么想法,抬眼看向東首的位子,果真,說到寶玉的事,二太太臉色終歸是有些不好看,
“老太太,如果孟家不愿意,就算了,寶玉終歸是要科舉的,日后讀書用功,再得了功名,憑著宮里娘娘的面子,總歸是要再尋一門好親事,”一秒記住【。3。】,
話里話外,竟然有些看不起孟家之女,賈寶玉在一旁,和著湘云說了笑,眼神的余光,卻看向對面林黛玉和薛寶釵,還在想著怎么湊過去的時候,聞聽上學讀書,還有婚嫁之事,心中頓時大感厭惡,急忙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