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司馬,本侯今夜心中不安,來此地本是巡查一番,但是南面那處密林有些異樣,初夏的夜,林中竟如此寂靜,似有蹊蹺,想著你是本地人,你覺得如何”
話不多言,既然發現蹊蹺,那就好好查一查,是否真的如心中所想,通州城,萬不可失,
陸康也不是庸人,侯爺既然如此說,那必定是有蹊蹺,回頭望去,還是黑漆漆一片,只能閉上雙眼,側耳聆聽,
果真,
鳥叫蟬鳴,幾乎是未有齊聲,定是有人在其中,警覺過來,隨后嚇得一身冷汗,要是沒有侯爺提醒,萬一真有賊軍埋伏在里面,那時候,要知道拂曉時分,人是最困頓的,
“侯爺,城中有三萬守軍,其中兩萬是安湖大營精銳營,另一個是城中的一萬庫軍,末將已然讓復土校尉朱武集結一萬人馬,等候命令!”
“好,是個利落的人,那處密林,本侯沒猜錯的話,必定有人在里面,具體多少,是何人埋伏于此,尚不得而知,兵丁進去,敵暗我明,難度極大,所以要派精銳士卒,小股兵馬作戰,可有把握,”
張瑾瑜指了指南邊,那處林子順著安陽山脈尾端,前出平原地帶,前些日子下過雨,現如今長得更茂盛了,
陸康額頭見汗,夜里的事,誰又能估算的準,有心算無心,真要有埋伏,還是不好打,
“侯爺,既然是敵暗我明,賊人又不知來了多少,為何不能等明日里再動手,夜里動手,屬下實在沒有把握,對方要是人多。”
還想再解釋,卻被張瑾瑜打斷,
“要是人多,他們就不能偷偷潛伏到這個地步,回去調集五千弓弩手,對著密林拋射三輪,而后,你就讓人,把密林邊緣放上硫磺火油等引火之物,點燃后,等火勢熄滅,一萬大軍,從三面合圍而進,如果對面真有人突圍出來,本侯麾下的騎兵就能解決,如果沒有出來,逃入山脈深處,那就不要管了,”
又不是硬要闖,水火無情,直接點燃樹林,真有人,定有動靜,聽到侯爺的妙計,陸康這才明白侯爺的計策,心里極為為驚駭,果真是心狠手辣,現在刮得的是東南風,正好在上風處,
“是,侯爺,末將這就去安排,”
“好,打草驚蛇,就是要把蛇驚出來,”
張瑾瑜坐在馬上,身子微動,有沒有賊人在那,就看陸司馬的手段了,
陸康不敢怠慢,翻身上馬,打馬便離去,回了東城門,看見城門處集結的人馬,還有朱武,立刻吩咐,
“朱武,再帶五千弓弩手跟上,讓民夫,把硫磺火油搬下來,運到密林邊緣,快。”
“是,司馬。”
朱武眼里有些疑惑,但不敢遲疑,應了一聲,轉身回軍營,此刻的城內,調兵極快,不一會,一萬五千兵馬就在城南頭列陣,緩緩向前推進,只有最前頭,前出三百米距離,有一人持火把,先行靠近,而身后那些裝運引火之物的馬車民夫,則是藏在隊伍后面,
這樣的舉動,張瑾瑜所率的騎兵看的一清二楚,借著通州城步卒的響動,帶著五千騎兵,在東側,緩緩跟著前行,掩蓋馬蹄聲。
一萬多兵馬的動靜可不小,被藏在密林中的白蓮教斥候看得分明,不敢怠慢,立刻回去稟告;
“報,堂主,通州城內竟然集結兵馬,向密林緩緩行進,已經快到了密林邊緣,”
“什么,”
周秀不可置信,失聲喊道,心中立馬想到,是不是被對面的官兵發現了,但是細細回想,要是發現,昨日就該動手,而不是今日夜里才有準備,
“它們有何舉動”
“回堂主,并無異樣,整個隊伍都沒有點火把,只有先行的人,拿著火把在前頭引路,也不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