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回答已經足夠朱標意外了,但朱元璋并不看他,而是看著光幕想起來了后世所說的彌合南北之功,南地自古以來就興商貨,若是效宋興之,北地當如何處?
這個問題暫時還沒有答案,故而朱元璋只是說兒子可以了解一下,但自己嘛,需要操心的事情還有很多。
“這稅收之務。”忽然記起那少年郎所說,明天子打量了幾眼乖寶寶狀的朱棣朱橚等兒子,最終搖搖頭交代朱標道:
“法度向來要因地制宜,但這稅收當慎之又慎。”
朱標躬身聽命,旋即也是努力給老爹挑一些舒心話道:
“至少看這李自成之言,仍念我大明之恩。”
聽兒子提起這個,朱元璋對其人已經不太在意,畢竟隔著數百年呢,是能給對方送兵還是送糧?最終也只能因其言嘆息一聲:
“二十萬呵……于國而言,幾似破碗。”
華蓋殿寂靜無聲,唯有馬皇后朝著夫君肩頭靠了靠。
【話題回到賈似道這邊。
南宋末年,擺在賈似道面前的是已經可以說是糜爛的經濟危機。
連年戰爭徹底打爛了淮南,使得最基礎的農業遭受了重創。
戰爭帶來的是軍費開支的一漲再漲,宋孝宗時楮幣兩千萬,宋寧宗時就已暴增至一億四千萬,等到宋理宗時已經攀升至兩億九千萬。
楮幣可以簡單理解為交子紙幣,屬于是宋金元都在用的增發軍費的手段。
而在農業重創和軍費暴增的背后,是南宋愈發嚴重的冗官之患,這個就更簡單,直接上理宗時監察御史的奏折就行:
“景德慶歷時,以三百三十余郡之財賦,供一萬余員之俸祿,今日以一百余郡之事力,贍二萬四千余員之冗官。”
從宋仁宗到宋理宗,官員人數增加了一倍,但領土僅僅只剩下三分之一,冗官之患可以說十分嚴重。
北宋滅亡時,南下的金兵直接“物理梳理”了一下宋朝的內患,解決了三冗不說,還強行給物理均了田,南宋也依此立國。
但這些官田很快被完顏構下令“詔盡鬻諸路官田”,或為滿足軍用,或為滿足自己,使得南宋跑步進入了比較獨特的大地主土地所有制時代,在事實上造成了土地兼并空前的狀況。
北宋時所謂的奸相大地主如蔡京童貫等到了南宋都得掉眼淚,他們至多時擁地也就千頃,而南宋的大地主沒個十萬畝地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張浚僅在明面上的土地就足足有六千多畝,而南宋一朝其,中佼佼者甚至能達成占地百萬畝的“輝煌”成就。
而土地兼并愈嚴重,農民起義就愈頻繁,地主和農民之間的矛盾就愈無可調和,會直接影響到國家生死存亡。
南宋當然也不是沒人意識到,被有良心的官員數次提起的限田令和經界法都是為了抑制土地兼并,但面對大地主的抱團注定無法取得效果,于是最終公田法從已經位極人臣的賈似道手中頒布了下來。
而對賈似道來說,他看到的危機還要更大。
北宋最初為了應對缺糧有過利糴法,即議價之后收購民間糧食。
到了南宋后,利糴法迅速發揚光大,低價強買和交子抵錢都是常態,而這些成本最終又都會轉嫁到百姓身上。
從現代統計的古代米價指數上看民生的話,南宋一朝的米價指數雖然總體呈現緩慢下降的趨勢,但其最低點也依然要高于明朝平均線,明代一直到滅亡時米價才發生了陡升達到了南宋的平均水準。
南宋百余年的經濟繁榮確有其事,但是吧,這只是屬于當時大地主、士大夫和皇家宗室的繁榮。
但是對南宋貧民百姓來說,這百余年毫無疑問是千年以來相當難熬的一段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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