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昭可知,那史冊當中汝是如何死的?”
趙德昭自不知曉,但看父親這般落寞態度也猜到了幾分,當下安慰道:
“那些事爹爹不想便是,兒還活的好好的呢。”
搖搖頭,趙匡胤淡淡道:
“你因為將士討要賞賜被斥責后自盡,且不止你,德芳之死亦有蹊蹺。”
“修史之人能因刀兵臨身曲筆,也自能因為個人好惡而隱撰。”
“快刀斬人顱,曲筆斷人名,皆利器也。”
眼看父親因為這個略有一點沉默,趙德昭干脆收拾了一下心情,故作好奇道:
“這名為海瑞的能被此人特意提起,可見是個十足的好人,不知哪位君王有幸有此能臣。”
而旁邊趙光義眼看著侄子微微調整站位已經徹底變成了背對他,一時間心情也倍是復雜。
【說到“公田法”就不得不提到大部分王朝的末年基本都伴隨著財政危機。
因此,大部分王朝末年的求變,首要目的都是搞錢。
這里還是先以大明朝為例。
萬歷時候為了增加收入把田賦累次加了九厘,但等到天啟即位,大明的財賦依然有二百多萬的缺口,于是從即位之初起就搞了幾項非農稅收搞錢。
天啟元年,雜項銀鹽課銀和關稅銀合計收了一百二十七萬兩,而等到天啟三年,鹽課、蘆課、關稅合計四十一萬兩,而雜項銀已經增加至二百三十萬兩,不僅抹平了財政明面上的缺口甚至還有一點創收。
不過天啟帝能這么悠哉悠哉也是因為明朝的商稅太過簡略,再加上征稅的主體飄忽不定所以有很大的操作空間。
塌房稅、酒醋稅、契稅、漁課和市肆門攤稅幾大類基本就已經囊括了所有商稅,除了酒,基本都是光聽名字就刮不出來大錢的稅。
明木宗增加的雜項銀也基本都是與商稅相關的,只不過為了避免藩王染指所以不通過稅課司局征收,因此這些商稅落在明面上就成了雜項。
可惜的是當時要是能動作大點收回宗室和外戚的鹽引整頓鹽政,再把酒從商稅里提出來專賣收稅,大明說不定還能死的好看點。
畢竟鹽這個東西不管貴賤都要吃,結果歷代要噶之前想要搞錢都要把鹽稅一翻再翻,搞的民怨沸騰不說,還搞出了黃巢這種私鹽販子,算是得不償失。
反之酒這東西本就偏向于享受,必需品的屬性比較弱,近代諸多國家煙酒都是稅收大頭,甚至大宋朝酒稅都能收個幾千萬貫,明朝體量更大但收的酒稅卻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就非常吊詭。
當然這里就又扯遠了,也實在是因為明朝稅收之復雜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的,等到咱們這期將宋元聊完了,之后肯定是要詳細說說的。
畢竟李自成當初就嘆過,貴為天子,所蓄不過二十萬,何以不亡!
歷代大一統王朝里,窮死的大明也算是獨一號了。】
華蓋殿中本來祥和的氣氛為之一清,朱標清楚聽到了身側老爹的聲音都嘶啞了不少。
“窮死?”
“不是因為番人所滅?”
沉默了一下,嘶啞的聲音咆哮了了起來:
“怎么能是因窮而死?!”
聲音當中的怒意彰顯的清清楚楚,但朱標也清楚,原本爹爹與他說的被北地舊敵所亡已經是不能接受了,何至于如今此言呢?
不,都不用說大明皇帝了,他皇太子也同樣沒法接受。
這一刻朱標心里甚至還有不少迷茫:
莫非為了適應那個所謂的窗口期,為帝者還須懂財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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