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官家若問辭賦問美酒問江南踏青好去處,李從嘉恐怕能與官家說上三天三夜。”
“但若論經世之謀,臣倒是可試言一二。”
于是李煜臉上浮現了明顯的不快神色,一甩袖子道:
“錢文德你要說便說,哪有這么多阿折之辭!”
眼看趙匡胤也一副探詢的神色,錢俶笑笑也干脆道:
“官家應是不知,吳商出海能去何處?”
趙匡胤揚了揚眉毛,指指殿一側的地圖道:
“上面皆有標注。”
被趙匡胤這么一提醒兩人也才看到那幅與昔日所見完全迥異的地圖,錢俶快步上前幾乎是趴在上面仔細觀察。
光幕當中的那個地圖切換的很快,不同于眼前的能夠細細打量,從自己最熟悉的錢塘之地起,順著熟悉的商路不斷勾勒,地圖上那些地點也與腦海中記得的描繪一一對應,最終也令他慨然搖頭:
“臣倒是忘了官家還得了如此天眷。”
隨后就著這幅地圖,錢俶將自己所想竹筒倒豆子一般講了出來:
“商賈出海,最在意不過利之一字。前漢之時,海民不知寶物之珍,彼時可用黍麥換海民之珠金,獲利百倍。”
“前盛唐時,南洋知有華夏,更知夏民之所求,故而所易其利唯有數十倍。”
“至今時,出海者不知凡幾,趁得宜時千帆同起南下逐利,所獲利已止步二十余倍。”
“據臣所知,商賈為逐利,勇者開新商路,尋不知王化之民,換珍寶以求暴利。”
“然亦有眾者結社下海,把持商路奴役土人,刮其地之所出而歸宋獲利。”
“從漢至宋已是如此,若再過百年,臣以為南海必然有他國之水師逐利而來。”
“此即為大爭之世,爭家國之利,爭華夏之利。”
錢俶雖說的簡略,而且用的是他最熟悉的商賈這一套的說辭來套世界之變,但趙匡胤知道他說的沒錯。
錢俶不知曉,但他可是親眼看過后世羅列的西方舟船之變,以及組艦隊強叩華夏國門的舉動的。
而合錢俶所說,再并上自己所知,趙匡胤也隱隱明白諸葛武侯所說的大爭之世了,故而感慨道:
“世界之流浩浩湯湯,奮楫者先勇為者成!”
官家已經定了錢俶所說的有道理,故而李煜雖不情愿但也還是承認道:
“錢文德果真通錢事也。”
錢俶不以為意,只是略有深意道:
“官家所言在理,華夏之勢亦浩浩湯湯,百川歸一與隔海夷狄同競,方為大勢也。”
李煜若有所思,趙匡胤臉上也掛起一絲滿意的笑容。
趙光義摸了摸鼻子輕咝一聲,結果又觸動了額頭的拳傷更疼了兩分,但依舊不妨礙他心中的疑惑:
這吳越錢俶和江南唐李煜對他施暴過后,怎么反倒好似更親近皇兄了?
【靠著不靠譜的忽里臺大會,曾經偌大的蒙古帝國最終分崩離析。
而直至蒙古汗國滅亡,南宋都依然還活著。
這全仰仗當時南宋的著名宰相:褒貶不一的奸相賈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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