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我都讀了兩遍了。”
點點頭,父子之間就這么沉默下來,最終還是李承乾好奇主動開口:
“爹爹是不是要令我出長安了?”
對大唐太子來說,兩年間變化最大的就是父子間的相處。
父親對他和顏悅色了許多,既有耐心又有時間聽他講述想法,而對于無論是政事的想法,還是軍陣的趣事,說的也都更加直白。
而尤其深刻的便是此前父親有讓他去讀讀西域之所記,并花了數個夜晚,與他詳細讀前漢鑿空西域的事情且同時展望大唐未來的經略,并直言不諱的告訴他:
大唐之將來,重在經略西域,重在撫慰河北,重在躬耕江南,重在開海興國。
作為大唐太子,怎可困居長安而不知天下?
故而對李承乾來說,他甚至已經有了十二分的迫不及待。
自出生以來頭一次,父親對他不再是嚴辭厲色的百般要求,而是情真意切的對他提出了身為儲君的期許。
李世民點點頭,領著兒子朝著御道盡頭的甘露殿緩緩行去:
“如今汝不過十四歲,巡行天下之事等明歲尚可。”
“今天,爹爹先帶你見一見……”
“見一見什么?”李承乾眼看父親忽然不語,好奇追問。
“見一見……”
李世民神色悠遠了許多:
“見后世之責,明執唐之任。”
李承乾懵懵懂懂的點了點頭,隨著父親推開了甘露殿的門。
他看到娘親和舅伯長輩師長皆回頭看著他,而在最里,燦爛光華從墻壁中間向兩端蔓延而去,這讓他頓時將眼睛和嘴巴張的溜圓。
李世民哈哈大笑,一把將兒子抄了起來進了殿中。
……
眼看著繁華遠勝往昔的汴梁城,曹彬一時間還有點不習慣。
江南唐雖被滅不過四個月,但實際上大宋禁軍早在半年以前就已經越過長江,使得江南唐所能掌控的地界無限縮小。
而在曹彬當初完成對金陵的包圍之后,汴梁就有不怕死的商賈壓上了全部身家南下。
如今從汴河南下直入杭州再無任何阻礙,錢俶雖然還未納獻吳越國土,但昔時的宋、吳、唐已經異常緊密的聯系在了一起。
而這直接帶來的就是商路的繁榮,以及……如今官家的諸多變化。
儲君掌工部,晉王遁空門,這只是最浮于表面的變化。
而在其下,由宰輔趙普操刀的治學、賦稅之變革,才是將汴梁城攪的暗波涌動的罪魁禍首。
但整體來說,因為認真算起來太平世道還未持續多久,所以朝中的那些文官們對這些也都是樂見其成的。
這些通經典的文官們頗有微詞的大概也就是如今官家絲毫沒有休養生息的意思,江南唐國主李煜被獻汴梁還沒多久,就已經正式提出了對北漢和契丹的展望。
只是……想起來此前官家驟然的胡言亂語,曹彬多少就有點擔憂,如今國事俱系于官家一身,若是……
搖搖甩開這個猜想,曹彬在去往廣政殿的路上還遇到了明顯是一個方向的趙德昭。
“江南之戰,殿下投石機當居功首!”曹彬客氣打招呼。
趙德昭輕輕搖頭,只有自己知道這威力卓著的投石機乃是父親所給。
而聯想到昨日父親一臉別有深意的要他今日早點去往此前嚴禁任何人涉足的廣政殿,趙德昭忽然有點期待了。
推開廣政殿門,趙德昭看到的是針鋒相對的李煜和錢俶二人,以及在一旁看戲的父親。
還有熟悉的宰輔趙普,不知該如何稱呼的叔叔空炅法師,以及一個并不熟悉的翰林醫官,還有一排正在忙活的年輕內侍。
而殿堂中央,擺著一個格格不入的石桌。
“來得恰好,若是再晚片刻就趕不上開場了。”趙匡胤打招呼。
“開場?”
還不待趙德昭疑惑完畢,就看到那最平凡的石桌上,一抹光華沖天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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