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借此讓兩人當眾一爭,文的說盡,便要比武。”
朱瀚冷笑,“也好。他若不這樣,朝中那些持疑之臣,永遠不會閉嘴。”
黃祁擔憂:“可太子并非善射之人,而燕王……”
“燕王自幼習軍陣,刀馬純熟。”朱瀚緩緩點頭,“此局他定早有籌謀。若我沒猜錯,他恐怕不止設伏,還會借此‘立功’,在父皇面前謀得兵權實授。”
“王爺打算如何應對?”
朱瀚起身,負手走向回廊盡頭:“召杜世清、吳瓊,明日我親入東宮教太子箭術。”
春圍之日,皇駕移駐南苑,百官列觀,四方諸侯云集,禮部、兵部皆設臨時案房以供策策評議之用。
錦衣衛布哨森嚴,御林軍早已布列山林要道。
朱標披玄色獵袍,英氣勃發,卻難掩一絲心虛。
他素不擅騎射,先前雖隨朱瀚演練,但終究不及朱棣那般驍勇。
顧清萍隨駕,未入內圍,但遠遠望著他時,眸中盡是擔憂。
“殿下,一切準備就緒。”吳瓊上前低語。
“皇叔呢?”
“王爺今晨已先入林,帶兩名親衛潛行布線,說要為殿下‘請道’。”
朱標微一咬牙,正欲上馬,一聲“駕”從對側響起。
朱棣策馬而至,金甲內襯朱衣,肩背大弓,笑意盈盈:“太子殿下可還記得上次射鹿于北苑,三箭三空?”
朱標面不改色:“不才之舉,殿下尚記得,倒是難得。”
朱棣哈哈一笑,翻身上馬:“今日,若殿下能先我一步獵得金環虎,本王自愿向父皇請降三年俸祿。”
朱標眸光一凜,嘴角揚起:“若我先得,不必你請降,我自當讓你守你北鎮,莫再言政。”
朱棣眼中精光一閃:“殿下好志氣,馬場見分曉。”
兩人策馬疾馳入林,后方眾臣低聲議論不止。
入林不久,朱標便覺異樣——林道雖熟,卻處處迷霧隱現,分明有人先行布陣。就在他思索間,一匹快馬飛奔而來,正是黃祁。
“殿下,王爺示警,朱棣于西南埋伏兩撥親兵,借名御衛,實為設局!”
“設局?為何?”
“他欲引殿下誤入密林,以‘誤傷御獸’為由當眾奪責。”
朱標大驚,立刻轉馬:“可我已深入……”
“無妨,王爺另布明策,正可逆用此局。”
與此同時,朱瀚策馬奔至山林西北小道,杜世清與兩名親衛早已候命。
他手中執一面黑緞折扇,扇面乃皇兄親賜墨跡“清德”,此時高高舉起,隱于林隙之間。
“他們入了。”杜世清低聲。
“燕王心急,必沖在前頭。”朱瀚冷笑,“放鷹。”
空中兩只畫眉鷹倏然振翅飛起,一東一西,分頭疾掠。
朱瀚隨后命道:“以南段為鏡,折出假影,引朱棣奔錯山道。”
果然,朱棣奔至密林邊緣,遠遠見兩人似是朱標一行,急令親衛圍獵,哪知再近時,竟是一隊御獸馴騎與三名內廷禁軍。
“殿下!誤闖禁界!”一名副將厲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