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只余顧清萍與趙紀。她輕聲道:“這一手,你終于出刀了。”
朱標低聲道:“我不能再等。”
趙紀道:“此舉一出,朝中必然震動。”
朱標沉聲道:“我就是要讓他們知道,我朱標,能斷事,也敢斷事。”
“皇叔。”朱標站在東宮的內殿前,眉頭緊鎖,眼中顯出幾分疲憊。
朱瀚看著朱標,語氣沉穩:“你做得很好,表現出太子應有的果敢。可這只是開始,朝堂上的風云,遠非你所見的那般簡單。”
朱標苦笑:“我明白,但無論如何,我若不有所作為,豈不是徹底喪失了立場?”
朱瀚點點頭:“你做得對。但接下來的事,恐怕比你想象的更復雜。”
朱標站起身,輕輕撥開案上的筆記:“我知道,但我不能再退后。皇叔,您說過,只有開始,才會有所改變。那么現在,朝中的那些人,勢必要給我一個交代。”
朱瀚走到他身旁,語氣低沉:“你要小心,最危險的,不是那些明面上的敵人,而是那些你眼中的‘朋友’。他們的態度,才是決定未來局勢的關鍵。”
朱標凝視著窗外,沉思片刻,低聲道:“我明白。接下來,我要重新整理朝中那些被忽視的力量。無論是以往的舊臣,還是新晉的權貴,所有的力量,我都必須掌控。”
朱瀚點了點頭:“這才是太子該有的思路。但記住,若想牢牢掌控朝堂,首先要得到皇帝的支持。”
朱標的眼神一凜:“父皇的支持?”
朱瀚微微一笑:“朱元璋一向高瞻遠矚,你若能證明自己足夠果斷,他自會知曉。”
數日后,朝堂如常,朱標依舊身處東宮,處理政務。
而這幾日,他始終在思考,如何才能徹底穩固自己的地位。
然而,盡管他心中有了決定,卻依舊不確定自己是否能承受這份責任。
那日,宮中突然傳來消息,四叔朱棣從順天府回來,皇帝已命他赴京面圣。
朱標心中一緊,迅速召集了顧清萍,商議對策。
“朱棣回來,意味深長。”朱標低聲道,“父皇與四叔之間的關系,已日漸微妙。”
顧清萍端坐在一旁,眉頭緊皺:“朱棣從順天府回來,恐怕不單純是為了朝政,他若已準備好發力,太子之位必然岌岌可危。”
朱標臉色蒼白,心中不禁一緊:“若朱棣與父皇有任何異動,我們該如何應對?”
顧清萍沉吟片刻,緩緩說道:“父皇雖未顯露,但四叔身后力量龐大,想要操控局勢,已非易事。你必須主動出擊,盡早表明立場。”
朱標抿唇不語,眼中閃爍著復雜的光芒:“可他是父皇的弟弟,也是我舅父。我若主動與他對立,是否太過倉促?”
顧清萍輕輕搖頭:“你無需過于擔憂,時機已經到了。朱標,你若真想穩住太子之位,就不能再退后。”
朱標緩緩起身,目光如火:“我明白了。既然如此,便要用我自己的方式,去迎接即將到來的風暴。”
四日后,朱標主動向父皇請求在朝堂上與朱棣對質。
雖然這個請求令宮中許多人驚訝,但卻也讓那些暗中觀察太子舉動的人瞪大了眼睛。
朱元璋沉默了許久,最終點頭:“既然你已決定,那便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