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師喜太郎沒有坐著呆愣了片刻,土師喜太郎掙扎著站了起來,穩定了身形,長出一口氣后緩緩開口說道:“陸軍部隊還有多長時間能趕到這里?”
軍官想了想,答道:“波田支隊預計還有兩天到達。”
土師喜太郎點點頭:“命令各部,開始向昨夜攻下的中國軍隊陣地集結,除卻特別戰車中隊外,余下各部全部進入敵人留下的陣地,對敵人留下的陣地工事加以整修,準備原地固守,獨立戰車中隊配屬第五特別陸戰隊第一中隊之一個步兵小隊,即刻起以本部利用之敵陣地為中心基點,對四周實行警戒搜索!從現在起,我們的目標是堅守住富池河西岸的陣地,直到陸軍主力部隊開到!”
作為日本海軍中兼通海軍炮術和陸戰隊指揮的雙料精英軍官,土師喜太郎擁有著絕對的情緒控制能力和臨機應變能力,渡河登陸作戰的失敗和第四特別陸戰隊幾乎全滅的結果雖然給他帶來了極大的打擊,可土師喜太郎也深知,悲愴和憤怒除了貽害未來的指揮之外沒有任何的作用,將現在急轉直下的戰局控制住才是硬道理。
面對突變的戰局,土師喜太郎保持了足夠的理智,經過渡河作戰的失敗,他猜測在富池河東岸的中國軍隊很可能也增強了防守力量,亦或是增調了精銳部隊,所以才有了剛剛的慘敗。
他手上的兵力本就有限,主力只是兩個加強大隊級別的特別陸戰隊,渡河攻擊作戰的失敗幾乎報銷了一個大隊的戰力,幾乎被生生撕咬下去了一半的核心戰斗力。
這種情況下,他原本繼續向富池河東岸渡河進擊的戰術企圖自然不能再繼續進行下去,靠他手下的海軍陸戰隊攻下半壁山更是絕不可能的事情。
故而,土師喜太郎十分明智的選擇了保守戰術,不再謀求突破,打算來個就地固守戰術,利用中國軍隊在富池河西岸留下的工事進行固守作戰。
現在沿著陸路方向行軍開進的陸軍部隊波田支隊還有兩天就能開到,只要牢牢的將富池河西岸控制住,那一切問題等到陸軍主力部隊到達后都可以迎刃而解。
至于陸軍和海軍部隊的明爭暗斗和種種軍中之間的齟齬,土師喜太郎已經根本不可能顧忌這些了,在作戰的成敗,乃至于生死存亡的面前,軍種間的意氣之爭又能算的了什么?
作為日本帝國海軍的精英,這種淺顯的道理他當然不會不懂!
當然了,對于土師喜太郎迅速認慫的收縮固守戰術,何煒肯定是無從得知的,在富池河西岸的登陸日軍開始集結,收縮,退卻之時,何煒以及他麾下的軍官們依然將富池河西岸的日軍當做是兵力雄厚,虎視眈眈,隨時隨地都可能再次對富池河東岸發起攻擊的強勁對手來看待。
沒辦法,相比于何煒穿越前所經歷的滿是電子信息化裝備的現代化戰爭,現在的這個年代的戰爭中對于戰場態勢的感知能力和偵察能力實在是落后太多了!
臨近傍晚時,在做好了準備之后,何煒所制定的渡河登陸計劃準時開始實行。
這支由突擊總隊步兵第一營,突擊總隊直屬特務連、工兵連、炮兵營山炮第一連、炮兵戰車防御炮連組成的將近兩千人的臨時戰斗群,以猛烈的炮擊掩護為肇始,開啟了這場渡河登陸行動。
為了保證登陸部隊有足夠的掩護,在渡河行動開始之前,突擊總隊炮兵營的山炮第一連集中全連6門94式山炮,向富池河中央和富池河西岸進行了迅速而猛烈的炮擊,在射擊時一方面以煙霧彈進行煙霧釋放遮蔽作業,在渡河的河面上構成了一片寬廣而濃密煙霧遮蔽帶。
一方面又以一定數量的爆破榴彈對日軍炮兵可能的放列位置以及可能隱蔽有伏擊日軍的位置進行轟擊。
在半個小時的炮擊之后,渡河部隊的登陸行動正式開始。
首先,在工兵連連長趙建三的指揮下,突擊總隊直屬工兵連搭載著突擊總隊特務連,搭乘著二十四艘從日軍處繳獲的橡皮艇和鋼艇,率先成功渡到了富池河西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