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陳陽突然打了個響指，臉上浮現出一抹狡黠的笑容，“準確地說，是藝術品！”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三人面面相覷，眼神里充滿了驚訝、疑惑，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復雜情緒。
“這……”馮源張了張嘴，卻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話語。馬副館長眉頭緊鎖，嘴唇微微顫抖，似乎想說什么卻又生生咽了回去。唐主任則依舊保持著沉默，只是眼神里多了幾分探究的意味。
三人交換了一下眼神，彼此之間無聲地交流著信息。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想法，紛紛發出了輕松的笑聲，這笑聲中既有對陳陽這個巧妙說辭的贊賞，也有對自己剛才拘謹態度的自嘲。
之后，他們幾乎異口同聲地點點頭，語氣中帶著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對，對，對，藝術品。”
陳陽沖幾人微微一笑，那笑容中透著幾分深意，他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放下后雙手交叉放在桌上，身體微微前傾，語調變得格外認真而神秘：“各位，我不瞞你們說，我這家拍賣行，經營理念和別家可不太一樣。”
他停頓了一下，眼神在三人臉上掃過，“我們不但賣真品，也賣藝術品，關鍵是要看客戶的需求和層次。”
陳陽的聲音壓得很低，幾乎像是在說悄悄話，“有些人，他們要的是真正的古董文物，我們就給他們最好的真品；有些人呢，他們要的只是個面子，只是想在朋友面前顯擺顯擺，那我們就給他們精美的藝術品。”
他輕笑一聲，“說白了，什么樣的客戶，我賣給他們什么樣的物件，這就是萬隆的生意之道。”
陳陽說完這句話，特意停頓了幾秒鐘，讓這些話在空氣中發酵。然后他慢慢掃了三人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觀察三人的反應，又像是在確認什么。
“今年開春的時候，”他的語調又恢復了正常的音量，但依然帶著幾分炫耀的意味，“我們萬隆拍賣行開了一次大觀夜場拍賣，那場面可是相當壯觀啊。”陳陽的眼中閃過一絲得意，“不知道各位聽說沒有？”
唐主任幾乎是迫不及待地點點頭，眼中閃爍著好奇的光芒：“陳處，這我們可聽說了！”他的聲音都有些激動，“而且我們還聽說，去的都是大佬，都是京城有頭有臉的人物。”
唐主任咽了咽口水，聲音壓得更低了些，“聽說現場來了好多我們平時只能在電視上看到的人物，那陣仗可真是不得了。”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更加熱切，“最讓我們震驚的是，聽說還有一件元青花大罐，當場就拍賣出去了幾百萬呢！”
“對，對，對！”馮源也在旁邊連連點頭，臉上的表情既興奮又可惜，“我們當時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幾個人都圍在一起討論了好久。”
他一臉惋惜地看著陳陽，語氣中透著深深的不舍，“我們還說呢，元青花大罐這么珍貴的物件，這么有歷史價值的寶貝，賣給那些人真是太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