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景天臉色鐵青,雙拳緊握,青筋暴起,突然轉向孫副館長,聲音中帶著壓抑的怒火:“孫館長,您不是說萬無一失嗎?您不是拍著胸脯保證這絕對是真品嗎?”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到最后幾乎是在咆哮,“你跟我說,轉手就能掙上百萬,我可是花了幾十萬啊”
孫副館長慌亂地擺手,冷汗如雨下,“徐老板,你……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的聲音顫抖得厲害,顯然已經慌了神。這種時候,任何解釋都顯得蒼白無力。
陳陽敏銳地捕捉到兩人間的異常,心中暗喜,看來這里面果然有貓膩!他立即高聲說道:“哦?二位這是......”
隨后,陳陽輕輕拍了一下桌面“諸位!我這里有份資料,上個月孫館長批準收購了一件'宋代官窯',撥款三百八十萬。”
說著,陳陽將公文包里的資料拿了出來,直接扔到了桌面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他直視孫副館長,眼神如刀子般銳利,“該不會就是這件吧?”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寂靜的房間里炸響。
會場氣氛驟變,竊竊私語聲像潮水般漫過空氣,幾位博物館工作人員的臉色由震驚轉為慌亂,有人下意識地捂住了嘴,眼睛瞪得老大,目光在孫副館長和陳陽之間來回游移。
“這、這不可能吧……”
“三百八十萬?就買這么個瓶子?”
“孫館長膽子也太大了吧!”
“完嘍,完嘍,孫副館長這下完了,讓他揚巴!”
混亂的低語中,孫副館長的臉漲成豬肝色,青筋在他額頭和脖頸處暴起,嘴唇顫抖著,喉嚨里擠出尖銳而破碎的聲音:“你!你血口噴人!陳陽,你少在這兒信口雌黃!”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刮出刺耳的聲響,手指幾乎戳到陳陽鼻尖,唾沫星子亂飛:“你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仗著國家鑒定委員的身份,想在滬上只手遮天?我告訴你,門都沒有!”
他猛地轉身,對著門外怒吼:“來人!把這個胡說八道的瘋子給我轟出去!保安呢?都死哪兒去了!”
陳陽站在原地紋絲不動,嘴角微微上揚,眼神卻冷得像冰。他緩緩掃視了一圈周圍交頭接耳的人群,最后目光重新落回暴怒的孫副館長身上。
他彎腰抓起桌面上的那一沓資料,紙張邊緣帶著一角翹起,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資料帶著呼嘯聲砸向孫副館長,精準地落在他胸口,隨后緩緩滑落在地。
“轟出去?”陳陽的聲音低沉而清晰,穿透了嘈雜的議論聲,“孫正耀,你好大的威風!”
他抬腳向前一步,皮鞋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帶著壓迫的氣勢逼近孫副館長:“睜開你的眼睛看看清楚,我是國家鑒定委員,我的工作范疇,不僅僅是鑒定文物的真偽,還包括巡視、檢查、督促各個地方文物性單位的工作。”
陳陽的聲音逐漸提高,每一個字都像重錘敲擊在孫副館長心上:“滬上?呵,滬上博物館很了不起么?你以為這里是你的地盤,就能為所欲為?”
他抬起右手,食指幾乎抵到孫副館長的鼻尖,眼中閃爍著嘲諷的光芒:“在我眼里,你就是個地區性文物單位的一名副館長——”
話音未落,陳陽左手重重拍在桌面上,發出震耳欲聾的響聲,會議室內瞬間鴉雀無聲,只聽陳陽一字一頓地說道:“——而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