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明德心中冷笑,眼神淡然地掃過對面幾人,他們臉上的表情盡收眼底。
聽到杜明德這番精妙的點評,孫副館長臉上頓時露出了滿意的笑容,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來。
他略微前傾身子,語氣中帶著幾分得意和炫耀:“杜老板果然好眼力,不愧是滬上知名的古董行家!”
“您這一番品評,可是說到了關鍵處。這件南宋官窯膽瓶,確實是難得的珍品,釉色溫潤,器形端莊,實在是……”
“等一下!”就在孫副館長洋洋得意地準備繼續夸贊之時,杜明德突然抬手示意,聲音不高但卻異常清晰,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杜明德的眼神變得犀利起來,如鷹隼般銳利:“我剛才只是說這物件釉面溫潤,器形不錯,工藝尚佳,可從頭到尾,我沒說過它是南宋官窯。”
“哦?”孫副館長聽到杜明德這話,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眉頭不由自主地皺了起來,眼中閃過一絲不解和疑惑。
他重新坐直身子,目光在杜明德和桌上的膽瓶之間游移:“那杜老板的意思是……這件瓷器有什么問題?難道您覺得它不是南宋官窯?”
杜明德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再次將目光投向桌面上那件青釉膽瓶,眼神專注而深邃。
他伸出右手,指尖在空中輕點幾下,然后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這件所謂的官窯膽瓶……”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掃視了一眼在場所有人的表情,“胎質確實與宋代時期的官窯有明顯出入,過于細膩,少了宋瓷應有的那種古樸厚重。”
“釉色雖然溫潤,但偏于鮮艷明亮,缺乏南宋官窯那種內斂深沉的韻味。”
“更重要的是,南宋官窯的制作工藝有其獨特之處,綜合各項特征分析,我個人更傾向于認為這是清代中期的仿燒之作,雖有幾分神似,但終究不是真品。”
“呵,”孫副館長冷笑一聲,嘴角微微上揚,目光如刀般掃過杜明德,仿佛要從軟刀子里刺出幾分銳利,他的聲音低沉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權,“杜老板,您一個人的看法也未免太過武斷了吧?”
“您再怎么看,也不過是個人意見而已,我們博物館可是有專門的專家團隊,不止一個人,而是幾位不同領域的權威專家共同考證后,一致給出了明確的結論,認為這是實打實的真品。”
“如果您連他們的專業判斷都質疑,那我倒要問問,杜老板,您的底氣究竟是來自于哪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