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明德抿了口茶,緩緩放下茶杯,搖了搖頭,臉上浮現出一絲苦笑,“何止是想讓我證明?他那是給我下了個套!”
他抬起眼皮,目光銳利了幾分,“他放話,要是能證明那畫是假的,他就當眾把那畫撕了,以示自已愿賭服輸;可要是被我鑒定為真跡,嘿,他就讓我公開承認自已眼力不行,還要我從今往后退出滬上古董界,再也不能踏足!”
“陳陽,你想想,他這幅畫對外宣傳,又滬上博物館孫副館長鑒定過,還有滬上幾位專家聯名的鑒定證書,誰敢說是假的!”
杜明德說到陳陽這個名字,坐在杜明德對面的兩人,不約而同對視了一眼,隨后同時看向了陳陽。
陳陽聽得一愣,隨即倒吸一口涼氣,“嘶——”的一聲,眉頭緊鎖,“好家伙!這家伙分明是要您的命!師傅,這燙手的山芋,你怎么應下了?”
杜明德聞言,微微擺擺手,“我杜明德一生清白,行得正坐得直,別人怕,我不怕!”
之后杜明德無奈的搖搖頭,“陳陽,你不知道,現在滬上鑒定,流行什么證書?那些眼里只有錢的家伙,只要給錢,連汝窯的證書都能買下來,讓我睜著眼睛說瞎話,我干不出來!”
“師傅,”陳陽擔憂的看了一眼杜明德,“師傅,你要是真因為這么一幅贗品,得罪了一眾滬上專家,您老在滬上恐怕......”
陳陽沒有繼續說下去,但結果大家心里都清楚。
杜明德聽完不但沒擔心,反倒笑了,“怕什么,實在不行我就去江城,有你小子保著我,豈不是比在滬上舒服,哈哈!”
“江城?陳陽?”就在杜明德對面坐著的兩位老者,聽到杜明德這么說,此時兩人臉上大吃一驚,“老杜,這位是......”
“江城,陳陽!”陳陽沖著兩位笑著微微點點頭。
“我徒弟!”杜明德得意的擺擺手,兩邊嘴角翹了起來,“外面那些人,總說這小子眼力毒,其實就是運氣好,古董能出名的物件,他都遇上了!”
“陳陽呀,”說著杜明德伸手指向了兩位老者,“這位是鑒古閣的蔣老板蔣老,另一位是我們滬上古董商會的會長,滬上藝術代表,楊博文楊老,今天都是來給我助陣的。”
“蔣老、楊老!”陳陽聽到師傅這么介紹,急忙起身抱拳施禮,“晚輩陳陽,多謝二老前來助我師傅。”
“陳老板不必客氣,”蔣老也抱拳微微笑著,“陳老板的大名,在圈內可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呀!”
“陳老板,這是我份內事情,”楊博文也笑著抱拳,“您師傅杜老板,可是我們滬上古董行里數一數二的人物,我本應過來幫忙。”
客氣了一番之后,陳陽看向了自已的師傅,“師傅......我個人覺得,這姓徐的沒完,說不定后面您還有麻煩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