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徐景天和他身后臉色逐漸難看的兩人,語氣愈發篤定:“您這幅畫,連唐寅的號都用錯了,那還能是唐寅的真跡么?”
陳陽話音剛落,店內氣氛驟然緊繃。徐景天臉色由紅轉白,再由白泛青,嘴唇顫抖著卻說不出話來。他身后的兩人面面相覷,一人下意識地扶住徐景天的胳膊,另一人則低頭不語,顯然也被這番說辭驚得不輕。
短暫的沉默過后,店內忽然爆發出一陣雷鳴般的掌聲,夾雜著此起彼伏的贊嘆聲,氣氛瞬間沸騰起來。
杜明德欣慰地看著徒弟,那雙歷經滄桑的眼中滿是贊許和自豪,能在旁邊一眼就發現這個致命的錯誤,陳陽還是不錯的。
杜明德輕輕沖著陳陽點點頭,“不錯,這正是最致命的時代錯誤。作偽者只知模仿筆墨技法,以為筆法相似就能以假亂真,卻不了解畫家的生平經歷和時代背景,這種基礎功課都沒做好,終究還是露出了馬腳。”
圍觀的眾人紛紛點頭稱贊,有人小聲議論:“這小伙子真有兩把刷子,連這種細節都能抓住。”
“他是杜明德的徒弟?杜明德不就小耿一個徒弟么?”
“我聽人說過,貌似還有一個,聽說眼力還非常厲害!”
徐景天的臉色已經從土色變成了鐵青,雙拳緊握,青筋暴起,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你們師徒聯手唱雙簧是吧?一個裝不懂,一個裝高手,配合得還真是天衣無縫啊!好,很好!”
說著,他惡狠狠地瞪了杜明德一眼,那眼神仿佛要將人生吞活剝:“杜老板,我算是見識了你們的手段,山不轉水轉,風水輪流轉,咱們后會有期!今天這筆賬我記下了!”
“別到時候,砸了自已的招牌,跪下來求我可沒用!”
陳陽聽到他這威脅的話語,非但沒有絲毫膽怯,反而雙手環抱在胸前,挺直了腰板,臉上露出不屑的表情,不由冷笑了一聲:“呵,贗品就是贗品,不管你怎么包裝,怎么找人撐腰,它絕對真不了!事實就是事實,容不得半點狡辯!”
他的聲音越來越響亮,底氣十足:“如果你們二位真有本事,能找到行里其他有聲望的人,敢拍胸脯說這是一副真品的話,哼哼......”
陳陽微微冷笑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輕蔑,“無論他是什么身份,什么來頭,多大的名氣,以后也別想在這個行里混了!”
圍觀的群眾聽到這話,不由得為這個年輕人的膽識暗暗叫好,有人竊竊私語:“這小伙子膽子真大,敢這么跟徐老板叫板。”
聽陳陽這么理直氣壯地說完,徐景天氣得渾身發抖,他側過頭來,用一種極其鄙視和不屑的目光上下打量著陳陽,那表情就像在看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跳梁小丑。
隨即,他的一邊嘴角輕輕翹了起來,露出一個陰冷的笑容:“小子,你年紀不大,口氣倒是不小!真以為懂點皮毛就了不起了?”
他的聲音里帶著濃濃的威脅意味:“我在這行里摸爬滾打的時候,你可能還在穿開襠褲呢!”
說著,徐景天伸手一指杜明德和陳陽,手指在空中顫抖著,“這事沒完,絕對沒完!等著瞧吧,到時候你們師徒倆,別哭著跪下來求我饒過你們!我會讓你們知道什么叫后悔!”
他的話音剛落,一擺手,示意身后兩人跟自已走。門口看熱鬧的眾人,能感受到那股劍拔弩張的緊張氣氛,有些膽小的顧客已經開始往后退,生怕被波及。
徐景天走出大門,回頭狠狠看了一眼屋里,大聲說了一句,:“杜明德,咱們走著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