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如把事情給承認下來,只要別讓影響擴散到海軍以外就行。
想當年海浪97任務那么大的風波,最后不也把消息給控制住了……
當然,腹誹歸腹誹,上面的命令哪怕再怎么漏洞百出,也一樣得執行。
于是巴拉姆也不再考慮勞什子的士氣問題,當即找來勇敢號的輪機長,讓對方帶上幾名技術軍士準備電力系統重啟。
“可是……”
輪機長指了指正在閑逛的黎萬兵和楊懷磊。
雖然穿著皇家海軍的衣服,但是倆人的亞洲面孔可是藏不住的。
“現在跟他們接觸過的還都是軍官,如果讓水兵也了解到情況的話,事態的發展恐怕會很難控制……”
巴拉姆則干脆表現出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樣子:
“管不了那么多了,現在恢復自主動力是當務之急,再者說,上面也沒具體要求過不能讓水兵跟華夏人接觸……”
應該說,45型的自動化程度和皇家海軍的訓練水平還是比較到位的。
恢復外部供電之后,輪機長只帶了三個人,就在短短五分鐘內完成了綜合電力系統的自檢和重啟。
當控制臺上那幾個屏幕同時亮起的一刻,黎萬兵和楊懷磊二人連眼睛都舍不得眨,生怕錯過了什么關鍵內容。
而勇敢號上的技術人員也因為艦長的擺爛而完全沒準備避開他們,真就按照應急操作的要求那樣,大大方方地打開控制程序,準備恢復柴油機和燃氣輪機的運轉。
然而,下一秒鐘出現的卻并非圖形化ui,而是一連串的報錯和警報,看得眾人一陣眼繚亂。
巴拉姆更是已經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能否按照計劃恢復動力”
作為艦長,他當然也在其它艦艇的輪機部門工作過。
但勇敢號的動力形式前所未有,加上今天遭遇的故障也過于離奇,導致他仍然需要依賴專業人員的意見。
輪機長湊在屏幕前看了一會兒,面色有些不善地搖搖頭:
“系統提示,兩臺wr-21燃氣輪機的循環參數設定均出現問題,需要初始化之后重新進行標定,但我們艦上輪機人員沒受過這方面的培訓,只能嘗試一下,無法保證成功率……”
不遠處的黎萬兵聽到這里恨不得直接開口阻止,生怕對方選擇初始化重啟,那樣他需要的數據可就全都沒了。
但又顧及到之前“不插手英艦決策”的約定,一時間僵在原地,竟有些進退兩難。
這一次,反倒是之前一直悶葫蘆的楊懷磊反應更快:
“那柴油機呢”
問完之后,又補充解釋道:
“我艦向外供電也會導致部分設備處于過載狀態,所以重啟過程不能拖延太長時間。”
這當然是純粹胡謅,只是隨便找個由頭讓自己能夠干預而已。
勇敢號的輪機長回答道:
“柴油機倒是可以重啟……”
楊懷磊趕緊打斷對方:
“那不如把燃氣輪機的運行參數隔離開來,單獨重啟柴油機恢復低速航行能力,這樣等你們回港之后,系統供應商也好判斷問題所在并提出改進方案。”
45型驅逐艦正常執行任務的最低要求是有一臺燃氣輪機能夠正常運轉,如果僅有兩臺柴油機,那就只能以相當低的龜速緩慢挪動,并且大部分艦載武器系統也無法投入使用。
換句話說,就只剩下中斷任務,灰溜溜地返航一條路可走。
巴拉姆面露猶豫,顯然還想再掙扎掙扎。
但這個時候,黎萬兵也插進話來:
“啟動燃氣輪機需要的供電水平較高,出于對我艦動力安全的考慮,我要求貴方先行啟動柴油機,然后再利用自主電力進行后續嘗試。”
話是這么說,但所謂:“利用自主電力進行嘗試”,其實是不可能的。
萬一再把系統弄崩一次,那可就全都完了。
事已至此,巴拉姆算是被逼到墻角,再無其它退路可選。
“就按照你們的建議辦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