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渝有些尷尬,咧嘴笑道“我向范局匯報時不是這么說的,不但沒想過挖你們分局的墻角,甚至強烈建議范局給我們這幾個駐守長江尾的分局加強警力。”
“范局可能考慮到中上游分局的民警嫌遠不愿意來濱江,直接給我們下命令,要從我們分局調兩個人來你這兒。”
“你們分局警力也不足,你可以向范局反映啊”
“反映了,范局說一個一個的來,今年先解決你們分局警力不足的問題,明年給姑州分局增加警力。我說這么排隊的話我們分局要等到猴年馬月,你知道范局是怎么跟我說的”
“他怎么說的”韓渝好奇地問。
老胡同志無奈地苦笑道“他說我們分局要是也能拆遷,也跟你們一樣幫局里搞兩千萬經費,他立馬給我們分局解決警力不足的問題。”
“哈哈哈哈。”
“有錢就是硬氣啊,他都說到這份上,我還能說什么不只是我,其他分局估計也一樣,只能吃這個啞巴虧,也只能在背后罵罵你。”
“憑什么罵我,有本事罵范局去”
“就是沒本事才罵你,敢在背后罵范局,我不想混了”
回到分局,設宴款待兄弟分局的戰友,同時為參與斷臂案偵辦的民警慶功。
吳政委不但酒量不錯,而且妙語連珠,贏得陣陣掌聲,搞得像他也參與了斷臂案偵破似的。董政委怎么看他怎么不爽,可又不能當著兄弟分局民警的面表露出來,干脆拉著今天過江回來出席表彰儀式的蔣有為喝酒。
陳子坤和丁曙光一樣看吳國群不爽,無論鼓掌還是喝酒都帶著幾分敷衍。
韓渝很清楚分局領導班子不太團結,要說問題,個個都有問題,但也不好說什么,甚至從未想過在民主生活會上開展批評與自我批評。畢竟他們都是要面子的人,說多了反而適得其反。
時間會消磨一切。
接下來有得忙,等他們都忙得自顧不暇了,自然也就顧不上再明爭暗斗。況且,只要是人都有私心,人一多就會有矛盾,想一團和氣不太可能,至少在分局這個層面很難。
吃完晚飯,送走胡局等人,韓渝請喝得意猶未盡的吳國群一起去江邊散步。
天氣熱了,這么早回宿舍也睡不著。
吳國群很給面子,打著酒嗝跟了出來。
他剛來濱江上任時韓渝還是主持分局工作的副局長,這才過去三個月,韓渝已是正處級的正局長,并且跟他一樣都是三級警監。
局長也是黨高官,是分局的一把手。
他不敢也不能再跟剛來濱江上任時那樣一口一個“小韓”,邊走邊笑問道“韓局,你家領導平時幾點下班”
“說是五點半準時下班,但事實上很難做到,不是江上有事就是工程指揮部有事,每天下班比我都晚。”韓渝笑了笑,反問道“政委,嫂子呢,嫂子在濱江生活習不習慣”
“挺習慣的,”吳國群掏出香煙,得意地說“崇港區老干部局的老干部大學搞得不錯,我幫她報了個名,她每天都去,不是跟一幫退休干部學唱歌,就是跟一幫退休干部學跳舞,來了兩個月,交了好多朋友,過幾天還要跟人家一起去姑州旅游”
“老干部局歸組織部管,政委,你跟崇港區組織部也熟”
“組織部長同時兼統戰部長,我這個區政協委員就是人家推薦給政協的,你說能不熟嗎”
我當然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