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的蘭舟聽到動靜,站身起。
屋外的丫頭婆子也聽到了,連忙往里走,還高叫“青師傅醒了,快去請公子來”
都不用請,憶白聽力超群,早就聽到了。在身邊人的攙扶之下,慌忙的跑來。
“姑母”
青師傅一身大汗,眼里滿是瘋狂和痛苦。
“姑母姑母”憶白踉蹌的撲過來,摔在了她的床邊。
青師傅看到他,瘋狂退去,認出來了:“你。是。憶。白。”長時間沒說話,有些不大合適。
她激動起來,想去拉他,剛一起身又咣的一下又倒了。
兩個人相視,由哭轉笑。
“姑母,您終于醒了。”憶白少見的情緒激動。
“多久了”
“好久好久了啊,現在都過年了”憶白眼淚流在腮邊。
“這是哪兒”
“您被人刺殺,那些人很厲害。五爺和姑娘擔心家里不安全,就把咱們送到太子的別院了蘭舟也一起來的。”
蘭舟扒著門邊兒,露了一只眼在偷看,可能青師傅的叫聲把他嚇到了。
“太子別院”青師傅打量著房間的雕梁畫棟。
“是,已經住了很久了現在,太子和太孫都在正院住著呢說來話長了姑母,您可感覺哪里不舒服”
“沒勁兒”
“您吃的都是些流食。若不是遇到御醫,恐怕您現在都醒不過來呢快去快去跟太孫殿下回,再去告訴五爺和五奶奶。弄些吃食來。”
青師傅吃力的舉起胳膊,又瘦又軟,動了動手指。“我是頭受傷了吧”
“是。肩膀也傷到了。為了治傷,把頭發都剃了。不過,您能醒過來,能看見,能聽會說。憶白就很知足了。”他趴在床邊,曾經是那么絕望。
“手好像有些不靈活。”青師傅活動著手指。
“時間太長不動了”
等溫語來的時候,青師傅已經吃了點東西,也知道了大部分的事。她半靠在床上,雙眼深陷,面色蒼白。極瘦頭發還包著,看樣子老了好幾歲。
但是,她醒了呀這難道不是上天的恩賜
“青師傅”珠珠先哭了。
溫語眼圈也紅紅的。“醒了就好,您還有哪里不舒服”
青師傅心里更是激動。“我很好,就是沒力氣剛才,憶白已經把事情經過跟我說了。您又救了我一命”
“咱們不是親人,勝似親人。您就別客氣了”
溫語坐下,又把發生的一些大事說了說。
青師傅說“我記起一些事情白家出事時,大嫂還算鎮定。后來,聽說大兄和侄子們死了,大家都傻了,根本沒想到事情會這么嚴重。大嫂雖然傷心欲絕,但她強撐著照顧我們姐妹。可是,有天她突然就瘋了,大叫著潭雁翎,李大妞。說是自己引狼入室害了白家”
“鎮遠侯夫人姓潭”溫語沖口而出,“但我不知道她名字”
“我大嫂姓潭”青師傅說“她是潭氏定州一枝唯一的后人”
“李大妞是誰咱們不是有個繡娘就叫這個名字”溫語愣神。
“潭雁翎原名李大妞,她隨了母姓。名字還是我大兄起的是我嫂嫂娘家遠親。很窮很苦,上門求助,嫂嫂收留了她們母女。給她母親找了住處,養了起來。而這個李大妞,就留在山莊了。她曾隨我們一道上課。但那時,我們家姐妹多,功課多,閨友多,應酬多。好像沒人注意她,后來”
青師傅回憶著“后來,大兄做事的時候,她幫著打下手。曾聽丫頭們說,那個潭淑什么的。”她想了半天,也沒想起來,“說她很可憐。但具體怎么回事,我不記得了。”
“白家出事的時候,她們呢”
青師傅搖搖頭“不知道,反正,沒與我們一道”
“那潭雁翎就是這位侯夫人,后街死的那個婦人,便是她娘了”
青師傅篤定的說“再見到她,我一定能認出她來”
“呀,還記得秀云姨娘嗎她難道是大兄的女兒是憶白同父異母的姐姐”
“不不會我大兄雖然風流,也屢屢傷我嫂嫂的心。但是他絕不會與嫂嫂的外甥女有染的”
“可她與憶白,能長得那么像”
“那肯定是她算計了我大兄”
溫語說“這就能說通了你到祁家量衣裳那天,肯定是潭氏先看到了你,所以她才沒露面兒,沒兩天,便沖你下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