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進入到通道之中的部隊,也開始了他們的行動。
合金墻壁在微弱光芒下滲出油膩光澤,那是活體藤蔓分泌的消化液浸潤的痕跡。空氣粘稠得如同裹尸布,濃烈的腐殖質和血肉腐敗氣息塞滿每一個頭盔過濾格柵。
起初只是零星的真菌團,從偶爾見到的白骨蔓藤上滾落,發出“噗噗”的爆裂聲噴灑粘液。
但踏入中段時,穹頂驟然剝落大片蠕動的猩紅花朵,成百上千鼠人如同瀉下的污穢瀑布迎面撲來!
它們沒有咆哮,只有關節高速摩擦的“吱吱呀呀”的聲音,還有它們手中的劣質武器發射槍彈時晦澀難聽的聲音。
人類部隊的反擊后發先至,瘋狂的掃蕩著周邊的敵人。重爆彈的轟鳴瞬間撕裂了菌毯隧道,爆彈撕碎鼠人殘渣形成一片泥濘的血肉糊。
等離子手槍每一次充能咆哮,都能蒸發一條直線的鼠潮,等離子體的高溫燒灼甚至讓菌毯暫時碳化凝固。
兩側銹蝕的金屬墻壁突然軟化,蔓藤迅猛探出,其上亮起幽藍符文,傳送微光閃動,成群的精英鼠人單位,被送到了人群之中。
工程鼠傳送至星際戰士和人類裝甲部隊的旁邊。這些工程鼠的存在,給人類部隊帶來了相當大的麻煩。他們自帶的電磁波炸彈,讓重型裝甲車在濃霧中引擎集體呻吟熄火,哨兵機甲也會受到恨嚴重的干擾。也就是星際戰士的動力甲,抗干擾能力比較強,但是頭盔之內的音陣通訊也會有大量的雜音,刺得人耳朵極為難受。
而被傳送進來的自爆鼠,不僅是直接的爆炸帶來的傷害不菲,它們體內強酸孢子,也在爆炸中汽化擴散,腐蝕性黃綠煙霧迅速遮蔽視野,還帶有強烈的毒性。
星際戰士們只能收縮陣型,鏈鋸劍組成刀鋒叢林絞殺突破爆彈網的漏網之鼠。
但當一些瘋狂的戰斗鼠沖過來,它們雖然從體型上來看,還不到星際戰士的膝蓋。然而,它們卻如同真的老鼠一樣,趁著同類被屠戮的時候,迅捷的沖到腳邊,爬上來。他們在動力甲的縫隙處,探出精密鉆頭瘋狂鑿擊盔甲關節!
一名戰士動力拳套的關節,被鉆入液態金屬溶劑失去作用,隨著越來越多的老鼠圍過來的時候,他只能揮動鏈鋸劍將自己被纏住的左腿齊膝斬斷才掙脫束縛。這讓他恢復了自由,也讓他迅速殺死了諸多的近身的老鼠,但最終的結果,仍舊是遭到了淹沒。
“放棄載具!前進!突擊!”
盧百剛命令通過頭盔內通訊頻道嘶吼。
戰士們開始向信號塔基座強行突擊,重爆彈組在戰友掩護下持續壓制鼠潮,但每一步推進都踏在前赴后繼的鼠人殘尸上。
從通道打出去后,視野稍微豁然開朗,信號塔基座已清晰可見,但環繞基座的廣場被更厚實隆起的白骨藤蔓,完全覆蓋。更可怕的是,這些藤蔓還在收縮著,仿佛心臟。
當先頭小隊踏入廣場邊緣,“心臟”突然劇烈收縮!廣場的下方驟然塌陷,形成深不見底的血肉深坑,許多士兵措不及防墜入深坑!深坑底部,分泌有膠狀消化液,上方鼠群如雨點般砸下!
星際戰士的強橫軀體與動力甲足以抵抗撕裂,但坑底腐蝕粘液正以可怕速度消融他們的立足點。
盧百剛不得不忍痛放棄這些陷入坑中的戰友,但再往前,隨著越發的靠近基座,他們就越發的感覺到一切都很恐怖。
盧百剛感覺,這一整個區域,就是個迷宮誘捕器!
這所謂的信號塔早已是蟲蛀空殼,其下方的巨型藤蔓生物體才是支撐傳送通道的關鍵節點。
“全體爆彈,集火基座!”
盧百剛的命令帶著絕望的覺悟。
僅存的戰士,將最后的重武器火力傾瀉向基座。
高爆彈與熱熔射線轟擊下,菌毯塊塊翻卷焦黑,但下方暴露出的并非想象的能量核心,而是無數扭動的巨鼠融合胚胎,它們以無數管線與菌毯相連,如同寄生在這座死亡迷宮上的畸形心臟!
強攻火力只是暫時打斷了其脈動,卻不能真的解決問題。
相反,從那脈動的‘心臟’中,無計其數的老鼠,從里面‘孵化’了出來,向盧百剛的部隊狂涌而來。
邊緣開始塌陷擴大,更多的星際戰士、士兵,踉蹌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