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不知道天子的情況也就罷了,現在既知道天子未失去人性,又知天子的師門關系有一點復雜,太學祭酒就有些懷疑天子可能不需要等到未來,現在就要成昏君了。
他微不可查地眉頭微皺,同時觀閱折子,卻見那人員安排上還有墨門矩子墨玄空之名。
這天子,赫然是要將墨學快快扶起來,與太學打對臺。
太學祭酒面色不變,在指出幾點疏漏之后,便讓禮官過去繼續布置了。
之后,太學祭酒又是遠遠看了眼具服臺,只見那臺前有身著紅衣的女侍守著,應該是長公主先到了。
他見狀,便也沒去具服臺看一看,便往其他處去了。
具服臺就是換衣裳的地方,長公主入內,許是要提前換上大祭時穿的禮服,作為太學祭酒,他自然是不可能去的,甚至連詢問都不行。
在這一方面,太學祭酒還是相當有顧忌的。
只是太學祭酒不知,此時具服臺上的金殿之內,就有人在看著他的言行。
昊天鏡投射出虛幻的影像,將太學祭酒的言行給照見,而在禮官口中還未至的天子,此時就在金殿之中,和長公主一同看著太學祭酒。
“怎么你懷疑大祭酒對你有反意”長公主看著鏡像中的太學祭酒走開,向著姜離詢問道。
“是否有反意,朕不在乎,朕在乎的是他背后是否有人。”
姜離看著鏡像,淡淡道:“就在前兩日,朕抓住了一個敵人的痕跡,懷疑他在朝中可能有援手,大祭酒便是懷疑對象之一。”
或者說,是唯一的懷疑對象。
除了他之外,其余人就算是當了臥底,也是礙不了大局的。
“大尊”長公主立即問道。
能夠讓姜離在意的敵人,當今天下可沒有幾個。甚至可以說,在目前,這樣的敵人應該就只有大尊了。
其余的強者,比如業如來,他還未有進神州的跡象,甚至聽說最近佛國的千佛山時常可見佛光和魔氣并行,懷疑是那位火宅佛獄之主正在千佛山進行修煉。
業如來此前雖被稱之為“魔”,但他本身卻是實打實的佛門根基,完全脫胎自覺者之體。便是容納了大自在天主道果的傳聞,也在業如來和覺者的關系曝光后被打假。
但是,他現在卻是真正容納了作為佛敵的波旬之道果,又奪了覺者之軀,佛魔一體,在外人看來定然是需要進行修煉融匯的。
且在另一方面,佛國還有兩位二品之真靈存在,業如來也應該以他們為主要對手。所以才說,大尊會是姜離目前唯一的強敵。
而只要有關大尊的消息,長公主定然關注。她對大尊恨之入骨,哪怕是已經坑過大尊一次,也沒有消除她心中的恨火。
“不是大尊。”
姜離否認,“是另一個還不知道身份的敵人,便是他指使著旱魃和天君合作的。”
“真的”
長公主有些懷疑真假,但姜離說得有理有據,她倒也指不出什么虛假來。
她沒有追問,只說若有需要,她可以出手,然后又問了下天璇和公孫青玥什么時候來。
“大概下午時會到。”姜離心念微動,回道。
“下午嗎”
長公主神色平淡地道:“那便另外選個閑暇時間,請天子來南離宮一敘吧。”
至于談什么
當然是談朝政了。
最近的朝政可都是長公主代為處理的。
姜離能夠有閑暇在外頭跑,少不了長公主的相助。
說罷,長公主便離開了金殿。
姜離看著金殿的大門緩緩關上,也是不由得有些無奈。
‘唉,男人啊。’
時間慢慢來到了次日,也即是大祭的這一天。
這一日艷陽高照,帶著炎炎熱氣,正是典型的夏日氣候,卻是正合大周以及當今天子之火德。
姜離從具服臺上的金殿中出來,莊嚴的十二章袞服在身,令得下方群臣齊齊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