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周離這樣做肯定不是賣弄。
他在拖。
往死里拖。
在出來之后，他沒看到姜黎和黑貓任何一個身影，就證明她們也意識到了現在最應該做的就是搬救兵。現在，這一對貓車大概率是去搖人了。
而周離能夠做的，就是用盡一切手段阻止唐山鴻，拖延一段時間，至少不要被對方弄死。
就算被弄死，也得把唐莞這個吊人保住。
所以，周離就要用話語拖延唐山鴻，至少不要讓他“完成計劃”。
雖然周離也不知道這個能讓唐門上上下下死光光的計劃是什么，但這不耽誤周離開始復盤。
“你為何會知曉如此之多的竊取天機之法？”
唐山鴻皺眉問道。
當然是因為老子就是第一個竊取天機的人呀嘻嘻。
腰間的八法命運坊依舊沒有任何的反應，但周離已經明白這是八法命運坊一直在保護他不被十二生肖吞沒神魂，也就不再噴八法命運坊是個擺爛貨色了。
“因為我善。”
周離沉聲道：“我善，所以我做好人好事。我做好人好事多了，我就有報應。”
？
唐山鴻有些納悶，但他也沒有多問，只是開口道：“人各有所隱，我也不繼續問下去。我和你說這么多，只是因為我調查過你，知道你遭遇了什么。”
視線落在了周離身后的窗外，唐山鴻眼里光芒閃爍，仿佛在思考什么一樣。片刻后，他緩緩道：
“你覺得，朱高熾是一個好皇帝嗎？”
周離沒有言語。
“我知道你忌諱這種事情。”
唐山鴻自嘲一笑，語氣卻略帶驕傲，“朱家是你們這些讀書人心目中的神，我理解你對他尊敬，也理解你對朱家的恐懼。”
是這樣的，我個人是覺得不需要神仙皇帝，應該直接給溝槽的封建王朝推翻恢復奴隸制度。
但周離沒有說，這話說出去已經不是驚世駭俗了，是需要被埋進土里找孔圣談天說地的級別。
“但是。”
一個轉折后，唐山鴻伸出手搭在周離的肩膀上，沉聲道：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他朱家出了三個皇帝，一個暴虐殺人，一個暴虐殺人，一個身體支撐不了他暴虐殺人，你覺得，朱家適合做皇帝嗎？”
我還以為你是唯物史觀呢。
原來你是波波史觀啊。
周離突然發現一件事：他錯了。
錯在了不應該把唐山鴻當做一個正常人，現在的唐山鴻處處透露著種族主義的雛形，甚至有點過于極端了。希兒好歹也只是覺得雅利安天下第一，至少是一個人種。
唐山鴻不一樣。
他覺得姓唐的人材是最屌的。
他是宗族主義。
“唐大哥，你的意思是···反了？”
周離問了一句廢話，隨后連忙道：“那宰相我確實是心懷憤恨，我當年可是北梁第一天才，人人敬愛我，人人崇拜我，太學上下無人不知我名，都以我為目標。可那狗宰相不分青紅皂白，我不過給他兒子頭砍了他就想殺我，您說這合理嗎？”
“不合理！”
唐山鴻眼里閃過一絲紅光，他興奮道：“你又沒把他兒子凌遲！他憑什么敢出手？就憑他兒子做了那種欺男霸女之事，換做是我，我給他切成片塞進他的門再給他凌遲處死。”
哥，你有點太極端了。
周離有、慌了已經，他沒想到唐山鴻這個吊毛是一個極端宗族主義者。
“周離，你恨宰相，我恨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