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與星空不同的是，這里只有純粹的黑暗，沒有半分璀璨星光。
他看向腳下。
卻看到下方那近在眼前又似遠在天邊之處，有一條不見來處亦望不見盡頭的晶光河流，攜帶著永不停歇亦無可阻擋的氣勢，卷動著一朵朵如同水晶般閃爍著璀璨耀光的浪濤，朝著河流那望不到頭的幽遠下游處奔騰而去。
即便以穆蒼目力之恐怖，這條河流一眼看去，卻還是寬廣到無邊無際，幾如洪荒神話中的無盡汪洋一般。
“這里是哪兒”
心懷疑惑，穆蒼低頭檢視了一下身體。
卻驚覺自己竟在此刻變成了一具虛幻到近乎于無的人形光影。
手臂、腿腳、軀干，皆是虛無縹緲，散發著縷縷澹薄的光輝。
他壓下心中疑慮，凝神看向腳下那條河流，看向它的上游。
嘩
目光所及，浩瀚到無遠弗屆的河流中水花紛亂，竟驀然顯化出了本體端坐于月球環形山底的景象。
“這是怎么回事”
身形虛無的穆蒼雙眼一瞇，再度看向更遠一些的上游。
嘩
卻見那遙無邊際的晶瑩河流表面，又一次水浪涌動，徐徐顯化出他在燈塔國時用陰影領域擬化巨槍遠隔數百公里一槍轟斷落基山脈的景象。
穆蒼好像明白了什么，繼續朝上游處看去。
隨著陣陣水浪噴涌水花四濺，關于他過往的一幅幅真實景象，驟然浮現在這條浩瀚河流上方。
嘩
在靈界投影域的夢境集合中碾殺湯恨玉
嘩
在寶藍研究所研究虛數空間與實數通道
嘩
在實驗室里改造垂死的狄繞月
越看越遠，畫面一直到十天之前，自己端坐于浩渺太空中靜靜修行的景象為止。
再往上游追朔，卻已沒有了任何畫面。
突然，周圍虛空冥冥中有一股涌現，告訴穆蒼。
只要他隨意選擇一幅過去的景象就可以更改那一個時間點自己的某項選擇，從而修改過去，覆蓋現在時空。
穆蒼似有所悟。
這股莫名之力，即是后悔藥的藥力。
“原來如此，我好像明白這兒是什么地方了。”
他若有所思，轉首又向河流下游看去。
當他目光觸及到下游那波浪涌動的河水時，再次出現一幅幅模湖景象，升騰至河面之上。
穆蒼雙眼中神光湛湛“這些，應該就是未來的畫面吧。”
嘩嘩嘩
大片大片水花突然爆散。
這條晶瑩璀璨渾然一體的通天之河，竟在此刻突兀分裂出了數十上百條細長支流。
隨著這些支流的出現，快要清晰起來的一幅幅畫面亦崩潰瓦解。
穆蒼搖頭輕笑“有趣。”
顯然，面對這種情況他并不是很失望。
再次選擇一條支流，目光流轉繼續看去。
嘩嘩嘩
可那條支流在被穆蒼目光觸及到后，也再次顫抖涌動著分出數百上千條更多的支流。
這些支流，有的互相融合成為一條粗碩些的河流。
有的虬結成渦，轟隆隆間膨脹爆碎成無盡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