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等軍士知我是誰?此間乃是尚書省直堂,我乃尚書仆射,竟不許入1
崔昂想要進入尚書省直堂中去,既是想收集保存一部分文籍資料,同時也是想要迫切搞清楚昨夜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只看皇城中秩序尚可維持,可見作亂者也并非窮兇極惡,對于秩序還是有著基本的要求。
高演這會兒也將軍務安排的差不多了,于是便示意諸將暫時退出,將直堂騰空出來,并讓人將崔昂請入進來,待到崔昂行入后,他便望著對方笑語道:“崔仆射,暫借省中直堂聚眾議事,耽誤了正常的省務辦公,請你見諒埃”
崔昂當然敢直接責問高演,只是滿心驚疑的抱拳說道:“請問大王,昨夜至今究竟何事發生?大王奉從何令典軍入省?需下官等如何協同配合,還請大王明示。”
“唉,奸臣臨朝,以致家國不幸、內亂滋生。楊遵彥居位而不盡責,苛待諸軍軍士,以至于城外軍營之中發生兵變。我倉促受命,出城鎮撫群情,本已解除兵變,楊愔卻仍不肯屈從眾意、只是一意孤行,結果身遭所害……”
高演話音未落,崔昂臉色陡然一變,旋即便驚聲道:“楊相公遭害、死了?”
高演對此也無作隱瞞,讓人將楊愔的尸體拖出來擺在尚書省直堂前。此時不只崔昂一人,其他的朝士臣員們也都聞訊趕來,當看到楊愔那讓人慘不忍睹的死狀之后,一時間也都不免倒抽一口涼氣,心內驚懼不已。
“我將共太子殿下一同出都西行,往迎至尊歸都定勢。只是行前需將此事稍作分講,魏少傅才雄筆壯,需為紙筆詳述楊愔取死之道,以供至尊閱覽批復1
高演直接讓人將正自低頭擦汗的魏收從人群中引出來,將之單獨請入直堂一側的廂房之中。
廂房內陳設簡單,一座席一素案,案前則擺設著兩物,一是裝滿了黃金的籮筐,一是血跡斑斑的鋼刀。
這意味不言自明,魏收看到這一幕后,額頭涌出的冷汗更多了,他向來不以正直耿介而著稱,之前已經看到楊愔的尸體那凄慘之狀,自然也不想落得同樣下場,于是在稍作權衡之后,便提起筆來,開始書寫一份揭發討伐楊愔行政混亂、罪跡斑斑的書文來。
其人確實才情可稱,哪怕此際心情緊張忐忑得很,但是隨著文思被打開、快速的轉動起來,數千言揮筆立就。待到寫完之后,他便放下毛筆,起身站在了案邊,等待常山王入前閱讀修改。
高演見魏收如此乖巧識趣,心中也是頗感滿意,待拿起那篇文章見到內中將楊愔批評的體無完膚,臉上笑容愈濃,讓人入前幫助魏收搬起那一筐黃金,然后又對其人頷首笑語道:“辛苦魏少傅了。”
說罷,他便拿起這一份聲討楊愔的檄文返回尚書省直堂中,逐一召見一干在朝大臣,讓他們閱讀這一篇檄文之后并在上面署名,以表示他們支持對楊愔的處罰清算。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