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傳來一個清亮的聲音。
剛起來的聲音還帶點啞，也不大愛開口說話，寶珠應了一聲就沒再說話。
不知想到什么，對面的楚酌秋耳朵都紅了，原先準備好的話跟卡喉嚨里一樣，一句都說不出口。
開頭簡短的確認后，兩人一同陷入沉默。
寶珠覺得有趣，短促地笑了一聲。
笑聲未落，對面就傳來咳嗽聲。
“抱歉。”他語氣中也帶上笑意，還有幾分羞澀，“我聽伯母提起過，她的寶珠在古琴上很有天賦。”
寶珠搖搖頭。
主要上輩子練過，這輩子再拾起來就很快，自然被視作有幾分天賦，落在媽媽眼里就成了寶貝女兒是個古琴天才。
寶珠有點臉紅，也沒注意到那句“她的寶珠”。
“天賦談不上，文藝匯演可以表演這個么”
楚酌秋“當然。”
他的聲音極具少年感，帶上笑意時很容易讓人聯想到雨后暖陽，暖融融的，很難叫人升起警惕心，所以當他最后說“寶珠，再見”時，萬寶珠壓根沒反應過來稱呼的變化。
聊天過后，僅存的困意也全消失了。
寶珠發了會兒呆，起身洗漱，才從衛生間洗完臉出來，就聽到門口咔噠一聲。
“寶珠想我沒”
是楚知夏。
她左手提著兩杯咖啡，右手提著一袋甜點，身上還帶著寒氣和小雨點。
“當當早餐”
她將東西擺在桌上，取了張濕巾將包裝全擦了一遍。
“來吃吧。”
看著楚知夏忙忙碌碌的背影，寶珠想到楚酌秋方才說的甜點味道不錯的咖啡店。
不會是同一家吧
不愧是兄妹。
見寶珠笑起來，楚知夏還以為是自己討了她歡心，也跟著露出一排白牙，甜滋滋地笑起來。
她這一笑，寶珠突然聞到一股甜甜的味道。
原以為是桌上甜點散發的味道，結果坐在位置上，才發現這味道分明是從楚知夏的身上發出來的。
是帶著點酒香的巧克力味。
寶珠咽下嘴里的舒芙蕾，好奇“學姐早上喝酒了嗎”
楚知夏眨眼“沒有啊，昨晚也沒喝。還有，叫姐姐。”
她說的俏皮，寶珠笑了下，但鼻尖仍舊縈繞著股帶著混雜著酒與巧克力的甜味。
“酒心巧克力”
寶珠將臉一點點湊近楚知夏。
楚知夏眼睛微微瞪大，一雙碧眸中清楚地倒映著寶珠靠的越來越近的臉。
如果，如果是寶珠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一人屏住呼吸，一人靠近后突然如小獸般輕嗅個不停。
“寶珠”楚知夏顫抖的聲音里帶上些許失望。
“姐姐，我明明聞到了，越來越濃，是酒心巧克力的味道。”
她說話時還未離遠，抓夾沒有抓緊的發絲悄然滑落，從楚知夏臉上一觸及離。
楚知夏幾乎能聽到自己劇烈的心跳聲。
“呼”
楚知夏放在桌上捏緊的拳頭一張，正準備拉住即將坐回的寶珠，一簇火苗倏地從她手上冒出，將木質紙巾盒燃了起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