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機
“不可能。”
皇帝斬釘截鐵的話語讓二皇子嘴角的弧度一度落了下去。
“是朕要對你說這句話才對。老二,就此收手，念在你還未鑄成大錯，朕看在往日的父子情分上,可留你一條命。”
“老二,你可要想清楚了,即便是你今日成功了又如何，謀逆這條路,可不是這么好走的，你想你以后后代的身上，都要留下逆賊之后的烙印嗎？”
“父皇,您明明知道兒臣不想聽這些。”二皇子充耳不聞，滿不在乎道，“自古成王敗寇,兒臣若成功了,天下百姓臣子必會站在兒臣這邊,對這一段無關緊要的歷史不會提起一星半點。”
皇帝皺眉：“你的兄弟們又何其無辜，你若是對朕立儲這件事感到不滿，來同朕說就是，何必這般對待他們，他們并沒有做錯什么。”
二皇子像是聽到了什么極其可笑的事,呵呵兩聲反駁道：“大皇兄整日沉溺于女色,沖動莽撞，三皇弟在宮中橫行霸道，對待地位不如自己的人囂張跋扈，還有我那個太子弟弟,更是年幼無知，對大弗朝的江山社稷從未做出任何功績。”
“父皇啊父皇,與其將大弗朝交給這樣的他們，兒臣豈不是更好的選擇嗎？”
大皇子和三皇子氣的脖子以上都是通紅的，奈何嘴里被塞的嚴實，都嗚嗚的叫著，小太子倒是沒人堵他的嘴，只是二皇子說的沒錯，他年紀尚小，確實還未建功立業，只得抿著唇不說話。
皇帝看看兩個大兒子，沉默了半晌倒是沒為他們辯解，卻為小兒子道：“你也知道衍兒年幼，卻確實比旁人聰慧，正是學習的時候，朕也仍在壯年，余下的時間足矣讓他成長起來……”
“所以兒臣愿提前為父皇排憂解難，不好么？”
二皇子面上笑吟吟的，眼底卻沒有多少笑意。
聰慧么？二皇子并沒有怎么感覺，長年累月在父皇跟前被一個還沒自己肩膀高的小孩比下去，他的心態早就非同往日。
“父皇，兒臣真不知道您為何要選那樣一個弱小又無用的人做太子。”
他分明記得自己這個太子弟弟還沒出生的時候，父皇對他與大皇子都是十分看重的。
他親自教大皇子騎射，教他書卷中的圣人知識，對當時仍十分調皮的三皇子也是那個耐心。
小小的二皇子不是沒有滿懷野心的期待過太子的位置。
少年志氣，壯志凌云，他想，太子的位置，不是大哥，就是他，總之不可能是三弟那個搗蛋鬼。
然后小太子就出生了。
中宮嫡出，貴不可言。
皇帝有了嫡子，整日出入前朝后宮面上都是掩都掩不住春風得意，被所有宮人大臣們看在眼里。
大家都暗地里討論，看圣上這般模樣，太子的位置，一定是新出生的這位嫡皇子的了。
果然，嫡皇子不過出生一月，皇帝就風風火火的立了太子。
多尊貴啊，嫡出的皇子，又封了太子，甚至不同他們一道序齒。
這一封，就好似將他們幾兄弟前面那些年的明爭暗斗，都襯托的似戲臺上的丑角一般。
“父皇你看啊。”
二皇子親手將小太子拎過來，滿意又痛心的看到他一向喜怒不行于色的父皇瞳孔一縮。
“我大弗朝的太子，大弗朝的未來，是多么的弱小啊！”
“兒臣一只手就能提起來他。”
小太子蹬著腿，無助的揮舞著雙手。
周圍人見了，不知有多少在心里吐槽他以大欺小，又因為如今各人的處境而生生將話咽下去。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