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昭的目光落在那只手上，只覺得非常礙眼，面色也更沉了點。
三人并排往學校里走，一路上紀琛都在嘰嘰喳喳個沒完，說自己剛結束的中考，又說自己在學校里發生的趣事，一秒都不帶停的。
紀蘇安靜地傾聽著，偶爾接一兩句話，沒有絲毫的不耐煩，但也沒有多余的熱情。
像一湖平靜的水，溫和地容納著往里面投入的一切。
逛完一圈校園后，紀蘇準備帶紀琛出去吃晚飯。
“不如就去上次我們吃的那家私房餐館。”顧昭淡淡提議道，“你不是很喜歡他家的菜嗎”
“啊中餐啊”紀琛不太樂意，“我在家吃中餐都吃膩了，我們能不能去吃點新鮮的東西”
紀蘇征求他的意見“那你想吃什么”
“嗯”紀琛認真思索了片刻，“海鮮吧我想吃大閘蟹了”
顧昭看向他，冷冷問道“你不知道你哥海鮮過敏嗎”
“啊”紀琛驀地睜大了眼睛，一臉驚訝道，“哥你什么時候海鮮過敏了，我怎么不知道”
紀蘇沉默了幾秒，點頭承認“對，我是海鮮過敏。”
只是沒想到他只是隨口提過一次，就被顧昭記住了。
紀琛非常不理解“可是家里經常做海鮮啊，你為什么都不說呢”
“沒什么。”紀蘇語氣平靜道，“我吃其他東西就好了。”
其實并不是沒有說過，他小時候有一次吃海鮮過敏，人都送進了急診室，只不過后來就沒人記得了。
“那我不吃海鮮了。”紀琛知錯就改，“我們就去吃那家中餐館吧”
紀蘇正想讓他別遷就自己，肩膀忽然被攬住了。
顧昭摟著懷里的人轉過身“走吧。”
紀琛看著他倆緊緊靠在一起的身影，有點不太高興，大步追上去“哥，等等我”
這家私房餐館的生意很好，一般都要提前預約，不過顧昭身為這里的，還是享受了一點特權。
點完菜后，等上菜的間隙，紀琛又開始找話題“對了哥，你
在大學里交女朋友了嗎”
紀蘇喝茶的動作一頓“沒有。”
顧昭坐在他身旁，修長的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轉著茶盞，視線始終落在他臉上。
紀琛追問道“那你有喜歡的人了嗎”
紀蘇眼睫顫了顫，敷衍道“你一個小孩子，這不是你該問的事。”
紀琛抗議道“我不小了哥，我馬上都要上高中了”
顧昭漫不經心地開口道“其實我也很好奇這個問題。”
紀蘇正色“這不是你們倆該關心的事。”
顧昭微微瞇了瞇眼眸“是嗎”
好在這時服務員走進來，緩解了雅間里略顯緊張的氣氛。
一大桌子菜，除了兩道紀琛自己點的菜，其他的全都是紀蘇喜歡吃的。
顧昭旁若無人地給他夾菜，幫他剔骨，包括倒果汁，照顧得無微不至。
就連坐在對面的紀琛，都隱約察覺到了不對勁。
趁顧昭走開的功夫，他忍不住湊過去問道“哥，你跟顧昭哥關系是不是特好啊”
紀蘇莫名有點心虛“怎么這么問”
“就是感覺他特別照顧你。”紀琛打了個比方，“我媽好像就是這么照顧我的。”
紀蘇想象了一下，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
紀琛的意思是，顧昭像他的媽媽嗎
男媽媽
正笑著，顧昭出現在門口，望著他涼涼問道“什么事，這么好笑”
紀蘇努力收斂笑意“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