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二十多年前才出現的改變,朝廷變法,天子要改革,讓寒門有了更多往上爬的機會。
花黎的父親,或者更準確來說花家便是這樣,抓著這個機會一輩子都在往上爬。
但沒有爬到半中央就狠狠的摔落了下來,甚至累及本就不大的家族,父死兄亡,奴仆盡數遣散,最后只剩花黎父親這最后的一脈。
甚至這一脈,也是用盡人情,加上天子憐惜,給予了恩惠,微微暗中操作了一番,才堪堪保留下來。
但即使是這般,花黎的父親也沒多久便郁郁寡歡辭世離去。
死前,未完成的志愿自然就落到家族唯一的男丁身上。
花黎的兄長,花陽。
花母的聲音還在繼續著。
“可笑你明明知道,那是你父親唯一的遺愿,你也拜了名師,苦讀了這么多年的圣賢書,到頭來卻因一個路過的道人就將其棄之,非要去拜師學什么武我不依你,你便毅然離家,一連數年未回,若真的再不回來也就罷了,我就當花家再沒你這個兒郎可你可你數年未踏進家門,一朝回來,卻是為了庇佑不相干的人為此不惜連累你家中老母弟妹,你到底還想做哪般”
在婦人逐漸保持不了冷靜,越來越悲憤的質問下,少年愧疚無法反駁,低下了頭,不再回應了。
花黎也陷入了沉沉的黑暗。
之后的醒來,便是伴隨著苦藥和病痛,被困在小小的房間,不能起身,不能行走,一直到現在。
如今,她已經弄清楚了她這重活一世的世界的大概背景。
之前說過,這里并非她原來歷史上的世界,但并非全然不同,至少兩三百年前,這個世界與她上輩子書中所讀歷史是一樣的。
有過黃堯禹舜夏商周,有春秋戰國,也有秦皇漢武,只是在三國后轉了個彎兒,不再有晉。甚至最后得了天下的,也不是三國期間爭天下的任何曹劉孫這幾家,而是一個武姓之人,橫空出世,登了皇位。
其實也不算橫空出世,這個世界的三國時期前期,還是花黎所熟悉的那樣,但從中間,不知何時起,就出現了一個不知從哪里冒出來的流民帥,對方武力值極高,又善謀略兵法,一出世便織羅各地流民,建立起了一股勢力。
原本最初并不被眾人所看重,畢竟流民而已。
誰的部下又沒有流民,不過一群隨時可棄,隨時可殺,指哪兒打哪兒,甚至必要時候可以充之為食物的炮灰而已。
手無縛雞之力,大字不識,蠢如豬狗,聚集這樣一群明智未開,甚至不能稱之為人的人能成什么事直到那股勢力變得越來越大,越來越大,直到真正顯現出來時,已經能夠足夠威脅其他人了。
直至結束花黎熟悉的三國,那位武姓之人以武立國,登基為帝,取朝為夏,太平了200多年又進行了割裂,而后便一直到現在。
若真要算一算時間線,此時大概便位于原來的魏晉南北時期。
反正和原來的時間線上一樣,都是亂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