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隔著濃厚的藥味,都蓋不住。
兩人身上的傷口多的嚇人,渾身上下就沒一塊好肉。特別是小桂子,一只腿直接被咬斷了。
如今雖還有口氣,但能不能活全看命。
“專門請兩個人去精心照看,盡心些,千萬不可粗心。”
“每日都請太醫來看,太醫不肯來就塞銀子。”床底下的錦盒中打開,里面是滿滿的一盒銀錠子。
這是殿下平日里賞的,南殊都存了起來。那些個珍寶首飾雖是價值連城,但如今卻換不成白花花的銀子。
“拿著這些,務必要將人救活。”南殊將錦盒塞到孟秋手上。
孟秋點頭,捧著錦盒出了門。南殊看著外面茫茫大雪,心中卻怎么也平靜不起來。
后宮爭奪,她越是受寵就越是招眼。殿下的寵愛只要有一日在她身上,她就不可能想著平安的過日子。
只是上回偷窺她與殿下的私密,寫成書來挑撥她們關系的人還沒找到。
如今又來了今日這出。
她自幼怕狗,何況鬣狗可是更吃人更要命的猛獸。今日這出又明顯是珍貴嬪與張承徽合伙對著她來的。
那她們是誤打誤撞,還是從哪里探聽到她的弱點
南殊搖頭,指尖在桌面上敲打著“如今只有等到珍貴嬪或者是張承徽醒過來。”
漂泊的雪下的洋洋灑灑,很快屋頂上就覆蓋上一片白了。
南殊嘴里喝著安神茶,時不時的往窗外看上一眼。
屋外的天色漸漸地黑了下來,冷風刮的屋子啪啪作響。她腦子里卻還在想,走之前,太子殿下看向她最后一眼
掌心收緊,又放開。
今日已是驚險萬分,按理說她哪怕是什么都不做,照剛剛殿下對她的態度來看,日后也不會虧了她。
可富貴險中求,她如今要的已經不單單是殿下的寵了。
寵愛寵愛,寵只是一時,愛卻是長久。
要想讓男人對你動心,你得先打動他的心
南殊想到這從椅子上起來,立即吩咐“讓御膳房做碗雞湯面來。”
她看著外面漂泊的大雪“我要出去一趟,”
太宸殿
雨雪降至,天青色的油紙傘立在白雪之間,很快就被鋪上薄薄的一層。
南殊一路打著燈籠走過來,從外看去,太宸殿燈火亮堂,可殿下卻是沒回來。
陛下聽說了消息,立即就派人將太子殿下叫走了。聽聞陛下一直不滿殿下子嗣艱難,今日這回只怕是動了怒氣。
南殊領著食盒站在紅墻下,薄薄的一層雪飄落在她的肩頭。
她不知此時過來是對是錯,能不能等到殿下。這個男人心太深,難以琢磨,看似寵愛卻又感覺能隨時抽離。
她如今只能賭。
賭她來的這一趟值得。
南殊掌心收緊,渾身被凍得渾身發冷。夜晚的風雪越發大,那些漂泊的雪花已經要將她給凍僵。
她需得時不時的動動,站的太久,久到甚至于她都要忘了時間,不知等了多久只感覺自己的腿都快沒了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