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旁人不同,這屋子里連帶著太子妃面上的神情都是擔憂或者嫉妒。
唯獨榮側妃一人。
她靜靜的坐在椅子上,低著頭瞧不清楚面上的神色。
可是那握緊的手心,緊繃的姿態,都讓人察覺她如今的懼怕。
并非是嫉妒,而是懼怕。
南殊其實也怕,珍貴嬪哭的可憐,她如何不怕
幼時她還見過舞女與侍衛有了孩子,為了活命偷偷把孩子生下來。舞女九死一生,生了孩子后人都像是從鬼門關中走了一遭,舞也跳不成了。
自那以后她也害怕,但她害怕的是生了孩子之后,她的身段會變,容貌會變丑。
她依靠的只有這些,故而最害怕的也是這失去這些。
擁有的太少,所以在意的東西才會膚淺,也就只有怕沒有懼了。
而不像是榮側妃這般,整個人就差快要抖起來。
南殊只看過榮側妃端莊典雅,落落大方的樣子,還從未看見過她如此模樣。
生孩子,珍貴嬪正孩子她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南殊扭頭往屏風后打探著,想知道榮側妃到底是在看什么
她垂下目光琢磨著,并未看見前方那一直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太子殿下眼眸再一次往她身上看去,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他知曉自己冤枉了殊良媛,從進門開始她就沒往自己身上看一眼。
脾氣大的很
他掀開手中的茶盞,喝的心不在焉。
里屋,珍貴嬪的聲音小了起來,她不喊別的只凄慘熱淚的喊著殿下。
聲音里聽不出痛楚來,到像是滿是委屈,嫵媚勾人。
太子殿下坐在黃花梨木的椅子上,摸索著大拇指上的玉扳指。越是聽了聲越是覺得不對勁。
正要叫人進去看看情況,太醫走了出來“殿下。”
太醫跪在地上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珍貴嬪的孩子”
“里面如何了章太醫”太子殿下還沒開口,便有人急急忙忙地問道
“孩子可生出來了”
“并不。”章太醫搖著頭,沒等眾人的臉色變化,又道“珍貴嬪這才剛剛九個月,好未到生產的時候。”
按理說九個月孩子長好了發動后是能生。
可如今珍貴嬪只喊疼,肚子里卻絲毫沒有動靜啊。
他們這群人在里面守了半個小時。珍貴嬪身也不需,肚子也不疼,胎兒還未人盆,這個時候還未到完全發育好的時候。
他無奈,只得出來。
“什什么叫做還沒到生的時候”這話連著太子妃都蒙了。
是榮華殿的奴才來說珍貴嬪發動了,她們這才來的。
可如今
太子妃顯然不知發生了何事,長眉一掃“你說清楚,可是珍貴嬪的孩子有什么問題”
“太子妃不用擔心”章太醫如今后背都是汗了,也顧不得擦。
只是斟酌著用詞“胎兒還未入盆,陸是在母體里面在將養一段時間門會更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