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了裴奉儀死了”
她連滾帶爬的從屋子里滾了出來,冷風一吹,朱紅色大門徹底打開。
身穿素裙的人懸掛在門梁上,雪白的臉泛著青紫,腦袋低垂著,脖子被拉的老長。
可就算是如此,也認得出來,這被吊住脖子的人是裴奉儀。
周承徽邊哭邊叫,爬出來后徹底軟了腿,她鼻涕橫流,身子順著門框一點點滑落,直到跌坐在地上才徹底暈了過去。
南殊等人站在后面,也嚇得不輕。
誰也沒想到門一打開,裴奉儀忽然懸掛在門梁上。
穿著繡花鞋的鞋尖還在隨著風一點一點,裴奉儀雙眼瞪大,拉長的脖子上臉被憋的青紫。
尸體都凍得僵硬了。
裴奉儀的尸體就掛在大門口,在場的眾人主子奴才們都看的一清二楚,嚇壞了不少人。
有人嚇得驚慌尖叫,捂著唇都克制不住的干嘔。
周承徽當場就嚇暈了過去,她是第一個看見的,門又是被她推開,可見是嚇得不輕。
榮側妃也受了驚嚇,她本就是一臉并病容,看見尸體的瞬間嚇得臉色泛白,虛弱無比。
永和宮是無人敢留了,其余眾人火急火燎的離開。
南殊坐著轎攆立即回了瓊玉樓。
回了屋子她臉色還是白的,坐在軟塌上許久,可心口還是砰砰亂跳。
她沒想到裴奉儀忽然會死,昨日還是好好的,今日一過去人就沒了。
死的還那么的凄慘。
南殊揉了揉眉心,心思頗為復雜。
竹枝等人也嚇得魂不守舍,往日里一個個能說會道,今日就像是被人捏住了喉嚨,半句話都說不出口。
等了許久,孟秋才問“裴奉儀真的死了”她性子軟,南殊為了護住她,基本都不帶她出門。
孟秋也是回來后聽說的,見小主一臉菜色,這才小心翼翼的問道。
南殊點了點頭,想到裴奉儀那紫紅的臉,揉著眉心嘆了口氣“人都僵了。”
看樣子應當是昨晚人就沒了的,如今正是冬日,下過雪后夜晚冷的更加厲害。
一晚上過去尸體活生生都凍硬了。
孟秋臉上猶豫,琢磨了會兒才道“那那裴奉儀是上吊死的”
昨日裴奉儀還在跟小主鬧矛盾呢,今日人就死了,這事說出去多多少少只怕會對小主不利。
南殊沉默了會兒卻搖了搖頭“不像是。”
裴奉儀并非是那樣的人,她之前瘸了腿都能照樣活得好好的,不過是貶低了位份,萬萬沒有到自盡的地步。
何況,她昨天還如此信誓旦旦,想要報復她。怎么可能一晚上過去就不想活了。
在這深宮里想要讓一個人悄無聲息的去死,辦法實在是太多了。
“要不是自盡的話,又是誰呢。”孟秋也覺得不像,妃嬪自戕是要牽連家族的,裴奉會就算是不為了自己也會為家中著想。
“今日除了太子妃都在,若當真兒是被人陷害,兇手只怕會是其一。”
南殊不是不知,殺害裴奉儀的只能是這后宮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