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殊不咸不淡的瞥了她一眼,這才坐下。
裴良娣的屋子上回走水燒了還未修好,如今住在永和宮的偏殿,地方小的可憐,擺設自然也不如之前的。
隔著屏風,裴良娣便在里面。太醫從昨日開始一直守著未曾離開,裴良娣自打醒來后就止不住的咳嗽,屋子里聽的一清二楚。
“裴良娣可憐。”太子妃眉心緊皺著,面上帶著幾分擔憂。
“傷了身子又傷了腿,這日后只怕是要吃苦頭了。”
榮側妃在一旁點了點頭。
這幾日事情太多,瞧著榮側妃都像是憔悴了不少。此時像是病了,撐著身子歪在身后的嬤嬤身上,帶著顯而易見的憔悴。
南殊在屋內眾人臉上看過,最后才收回目光,這裴良娣人品夠差的。
她一病,高興的人倒是不少。
南殊抿了抿手中的茶盞,又等了一會兒才聽見門口傳道“太子殿下到。”
殿下是與李良媛一同進來的,兩人一前一后,太子殿下身高腿長,跨著大步進來遠遠地將李良媛甩在身后。
李良媛卻是努力的跟在身后,像是一路小跑著上來的,面色微微泛紅。
殿下進屋,眾人連忙行禮,南殊也跟著屈起膝蓋,目光往殿下那兒看去。
昨兒晚上,殿下可是叫了她的小名。清早起來殿下又不見了,此時止不住的有些羞紅。
倒是半點兒不用偽裝,恰到好處的一副嬌羞動人的摸樣。
太子殿下淡淡的收回眼神,捂起手咳嗽了聲,這才道“裴良娣如何”
“太醫還在里面呢。”太子妃起身,滿是溫柔的走上前。
昨夜殿下出了廣陽宮她并不是不知,但她并不在乎,她有太子妃的尊榮便就夠了,至于旁的她一概不問。
只要這太子妃之位是她的,其余的又有什么關系
“殿下喝口茶暖暖。”太子妃笑著,又親自將茶盞捧上去送到殿下手中,面上滿是溫和的笑。
太子殿下伸手接過,并未去喝,目光往下看了一圈,先是落在南殊那兒羞紅的耳尖上,輕輕撇過一眼這才不自然的挪開。
他身子往后靠了靠,隨后才瞧見榮側妃,關懷了一句“榮側妃這是怎么了”
榮側妃平日里是最溫和不過的人,規矩有禮。今日卻是明眼人看得見的憔悴,倚在嬤嬤身上,虛弱的緊。
“嬪妾身子有些不適,讓殿下見笑了。”榮側妃屈著身子彎了彎腰。
太子殿下見狀眉心皺起“讓太醫給你看看。”
“見過太醫了,說讓嬪妾多休息。”榮側妃說著,又低頭咳嗽了一聲。
她這幅疲憊不堪的樣子自然也不用留下來,太子殿下見狀揮手讓劉進忠送人出去。
南殊坐在椅子上,察覺到轉身時榮側妃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等她想看個清楚,榮側妃已經出門離開了。
里屋,隔著屏風咳嗽聲一聲又接著一聲,任憑是誰都能聽出裴良娣此時的煎熬。
南殊平淡的喝著茶水,沒一會兒太醫總算是出來了。
太醫跪在地上,額頭磕在絨毯之中“裴良娣上回就吸了濃煙傷了心肺,還未曾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