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良娣一聽她說這話,猛然抬起頭,她那張本就沒有血色的臉上慘白如紙。
似是這句話比剛剛她說的比試還要恐怖。
南殊的目光在李良媛那兒看去“這支舞是二十多年一個金陵的舞女自創,當年在金陵也是轟動一時。”
“雖見的人少,但也不是沒有。”南殊看著裴良娣身上那件出塵脫俗的月籠紗,整個人宛若仙子。
目光中帶著諷刺的笑“既是如此,裴良娣又為何以自創自稱”
這件事已經成了李良媛的心病,裴良娣拿走了她生母的東西本就是不問自取,偏偏她還要裝作第一個跳那支舞的人,占盡了便宜。
怎么不惹人氣憤
她站在高臺上,冷眼看著裴良娣快要暈倒過去的摸樣,只覺得心中暢快“怕是偷來的吧。”
“霓裳羽衣舞根本就并非你所做,你偷了旁人的東西,稱作是自己的”
“但你只學會了一半,另外一半未流露出來故而你才不會”
李良媛的聲音一聲比一聲刺耳,裴良娣這時才知道什么叫做孤立無援。
她目光一一的往四周看去,那些落在她身上的眼神已經變了,之前那些羨慕的,敬佩的,恭敬的眼神此時都變了摸樣。
猶如吃人一般,變成了丑陋的面孔,指著她的鼻子,說她是小偷。
“不”裴良娣身子顫抖著,搖著頭往后退去。
她不是小偷,她當年并未說過是她自創的,但是后來,她跳的越多,旁人不會,漸漸的是外人傳起,說這支舞是她的。
她們將捧的高高在上,說她是盛京才女。后來,名聲越來越大,她要解釋已經解釋不通了。
是她們說的,并非是她自己
“不是我”裴良娣使勁兒的搖著頭,步步后退,她腦子里嗡嗡亂叫著,以至于她忘了扶月姑姑的手,更加忘了自己腿腳不便。
步步往后挪時,總算是有人瞧見了端倪。
裴良娣后退起來搖搖晃晃的,仿若走一步就要倒一樣,腿腳像是不方便
那些指責的聲音漸漸停了,目光全部都落到了裴良娣腿上,連著南殊都跟著看去。
她清楚的瞧見,裴良娣后退的時候,步履凌亂,腳掌落下去時一深一淺。
“我的天”不僅她看見了,宴席上整個后宮的人都在,不少人都看見了。
李良媛剛剛還咄咄逼人呢,如今死死的盯著裴良娣的腿,嘴里喃喃道“她居然是個瘸子”
她聲音不少,因為過于震驚還放大了些。
一直搖頭瘋狂的裴良娣都聽見了,捂著腦袋的雙手放了下來,這才愣愣的抬起頭。
她看見了自己空蕩蕩的雙手,再看著身側一直想要扶著她的月姑姑。
瘸子
裴良娣低頭看著自己的腿,喉嚨里的血再也止不住,猩紅的鮮血大口大口從嘴里噴出,眼睛一閉徹底暈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