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剛來的時候就看見了,只是近距離的看更加奪目。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跳起來,她這是穿的什么衣裳,大冷的天斗篷里面空蕩蕩的。
指腹挑開斗篷的一角,想瞧的更清楚些,只是才剛掀一條縫隙便被南殊伸手扣住,他沒瞧見里面的舞衣,只看見雪白晃眼的一節細腰。
“如今看都不能讓孤看”太子殿下挑眉,指腹摩挲著,顯然是不悅。
“殿下做了什么,心知肚明”南殊慌的厲害,趕忙收攏好斗篷。
若是提前被殿下瞧見了,到時候就沒有驚喜了。
為了讓殿下趕快走,南殊不惜大了膽子故意道“殿下莫非還要讓嬪妾傷心不成”
裴良娣的事終究是對不住她。太子殿下收回指尖,嘆道“事情并非是與想的一樣,有些時候并非是孤的本意。”
至少裴良娣不是。
當年裴家跟隨他父親多年,這才隨之落魄,但當年這份忠心在,他保不齊對裴家多加的寬厚。后來,裴良娣為他擋箭,他順理成章的護住了裴家,保全了幾分顏面。
裴鴻雪出事后,他一桿子將人支去了京都,調去了邊疆。
那是苦寒之地,本是對他的一個責罰,但沒想到裴鴻雪居然在那闖了出來,如今在邊疆小有成就。
裴家正經的嫡出就他們姐弟兩人,為了裴鴻雪在邊疆賣命,他這才保裴良娣的性命。
然而,帝王之道這些不必解釋,畢竟有些話說出來未免過于殘忍。
太子殿下的眼神晦暗,南殊不敢直視。
“孤日后會給你一個交代。”裴良娣在后宮作出太多孽,連他也不能保證自己能夠容忍她幾時。
只是照現在這個速度下去,不會太晚。
南殊不管殿下是真心的,還是在給她畫餅充饑,只是殿下先主動提起,她自然也要學著一副信任的樣子,乖巧的點了點頭。
宋懷宴微嘆一聲,想起什么目光又落在她的斗篷上“現在能與孤解釋,為何要穿成這樣嗎”
他手指落在斗篷上,似是還想掀開再看。南殊趕忙握住他的手,又擋住了“不不行。”
斗篷穿在身上,南殊身子微微顫抖,嬌糯的嗓音加上那怯生生的目光,實在是惹得人心生憐惜。
叫人瞧了不忍心逼迫她,太子殿下指尖蜷了蜷,剛剛他其實瞧見一點,斗篷里的風光無限好。
只是顯然,殊承徽不愿意讓他繼續看。
他眼底浮出一絲可惜,卻也知道不能逼她“不能給孤看”
幾日不見,他自然是想了她。只是之前還氣她連自己的生辰都不記得,故意不來看她而已,
宋懷宴又問“孤的生辰,你準備給孤什么生辰禮”生辰禮都是提前送的,幾日之前就有東西入東宮了。
南殊耳尖被他的呼吸鬧的癢癢的,笑著扭著身子躲開“沒沒有。”
宋懷宴臉色瞬間就要黑了,給了她臺階還不下
他指腹落在她耳垂上,用了些力。南殊只感覺被撓癢癢,忍不住又笑了一聲。
八斗柜中,李良媛耳朵貼在木板上,只是聽來聽去,怎么瞧著像是殊承徽生氣,殿下在哄她
這個想法冒出來,李良媛覺得是不可思議,殿下尊貴無比怎么可能會哄人
耳朵貼在木板上想要聽的更清楚些,哪知貼的太近,柜門居然被她推開,哐當一聲響。
前方,兩人均都聽見了,太子殿下扭過頭,卻撞見南殊滿臉的忐忑。
“什么聲音”他道。
“沒什么。”南殊差點兒將李良媛給忘了,急忙道“沒什么,殿下快回去吧。”
李良媛縮在八斗柜中,嚇得手心泛涼。她過于著急,手忙腳亂又將推開的柜門又關了起來。
“咚”的一下,南殊閉上眼睛。
太子殿下想到她穿的那樣誘人嫵媚的摸樣,又側耳聽著里面明顯的動靜。
想到什么,一張臉白了白,青了又青,最后黑的能滴出水來。
“誰在那里”
他厲聲一吼,跨著大步,以捉奸的架勢,來勢洶洶的往屏風后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