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比人,氣死人。
周奕歌滿臉羨艷和悲憤,終于徹底噤聲,沉默進食。
他眼睛時不時往夏澈和裴燎身上瞟,試圖看出跳級學霸和普通人之間的區別。
結果一頓飯下來,區別沒看到,只看到他澈哥在十二點的時候按掉個鬧鐘,從旁邊包里拿出幾板藥,挨個拆開后一把遞給裴哥。
裴燎不樂意吃,苦大仇深的樣子似乎藥片比高考還難對付,借口多得能出書。
結果他叭叭半天,夏澈冷眼瞪了他一下,他立馬就噤聲了,默默接過藥片一把吞,動作相當利索。
原來他們關系這么好嗎
周奕歌有點奇怪。
但具體奇怪在哪里,又說不上來,總感
覺兩人之間氛圍怪怪的,有種旁人插不進去的融洽。
上一次這么感覺,還是在他舅舅和小舅舅之間。
該念頭出來,周奕歌面色驚慌,喝水都差點咬到舌頭。
他被自己的猜想駭到,連忙狂扒兩口飯壓驚。
錯覺,一定是錯覺。
舅舅對小舅舅是愛情,裴哥對澈哥一定是友情
畢竟,裴哥可是有個惦記十幾年的白月光呢。
飯后,周奕歌要去北郊區那邊的工廠,離得太遠,沒讓夏澈送,自己打車前往。
裴燎和夏澈終于能回家過剩下的周末時光。
裴燎輕哼一聲,嘲諷還在看出租車的夏澈“眼睛都黏上了。”
夏澈記下車牌號,懶得多解釋,給周奕歌發了個注意安全的消息“走吧。”
“你保證過,不喜歡了。”裴燎不滿。
“是不喜歡了啊。”夏澈說,“這么在意,你還沒死心”
裴燎否認“我不喜歡他。”
不喜歡還防我跟防賊一樣
嘴硬。
夏澈警告道“你喜不喜歡不重要,別去打擾人家生活。”
“你不信我。”裴燎郁悶地雙手抄兜。
“你也不信我。”夏澈把他沖鋒衣兜里的手拿出來,換自己的伸進去,掏出車鑰匙,“我現在四大皆空,對情情愛愛沒興趣。”
裴燎心道那可不行。
你沒興趣,我怎么辦
他暗示道“網上說,走出失戀最好的方式,是開展一段新的感情。”
“”夏澈好笑道,“你要給我介紹”
裴燎不吭聲了。
夏澈當他隨口閑聊,也沒在意。
他們并肩朝地下車庫走去,夏澈忽然說“我記得我們是校友”
“你知道”裴燎怔忡停下腳步。
“肯定知道啊。”夏澈低笑一聲,“有錢有顏有成績,你在我們那屆是名人呢,學長。”
“學長”兩字說出來,他就后悔了。
完蛋,某人肯定要蹬鼻子上臉占口頭便宜。
然而出乎意料,裴燎并沒有像以前那樣調侃他。
沉默到上車,才緩聲接過話茬“你本來該是我學長。”
夏澈愣了下,又笑了“嗯,本來該是。”
裴燎死死蹙著眉,一臉苦大仇深般的表情,看得他真想拍照存檔,方便以后取樂“不敢問啊”
裴燎坦然“你的私事,問了你會趕我走。”
原來是擔心這個。
夏澈嘆了口氣“問吧,恕你無罪。再憋都要憋出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