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苦的低調作風，讓這些太監總管們，心里也舒服，便是回去之后，即使不給石苦說好話，至少也不會進讒言了。
“旨意咱家已經宣讀給大將軍了。咱家急著回朝交差，大將軍好自為之了。”宣讀過上諭，太監一揮拂塵，出門帶著馬隊，就又是馬上奔走了。
“戰兒，關院門。”
石苦特意讓石戰去關了院門，防人耳目，石苦才是對石牧說道了：“牧兒，看到了吧。這是圣上故意不讓我順心如意的。他可不關心我回家做什么，不管做什么，他都會叫我回京，攪了我的事情。尋常事，我也無所謂。可是，這回，我是真心想給韻兒祝賀啊。可是，如今，這小小的心愿，也完成不了了。”
終究，君命不可違抗！
聽得石苦這樣說，石牧以前在齊家跟齊爺爺對答時，就說過，料想石苦這個大將軍不好當。圣上越是明主，皇權越是強勢，所以，其實，圣君之下，大將軍一職，更加難當。畢竟手握兵權，即使是圣君明主，也會夜不能寐。
皇帝這個位置，就是如此。天下的兵馬，他一個人掌握不過來，必然需要許多將軍幫他掌控。可是，讓這些將軍掌控了，他心里也一樣不會安心。他會開始這些將軍，將來會謀反。可是，終究，他還是需要這些將軍幫他管理龐大的軍隊。
所以，這是一個死循環，無解的。
畢竟人心隔肚皮，皇帝再是如何圣明，也架不住人心難測。
圣上也常說石苦忠心耿耿，可是，一樣日防夜防。
一面獎賞，一面又處處打壓。
這種精神分裂的狀態，已經持續多年。
讓人戰戰兢兢的。
但是，同樣，皇帝也一樣睡不踏實。畢竟，他不知道石苦最后到底會不會擁兵自重，所以，這也算是彼此目前都還有一個牽制吧。
在找到人可以代替石苦以前，這圣君不會動石苦的。
但是，遲早有一天，會有合適的人出現在圣君的面前，圣君就會動石苦了。
石苦做大將軍太久了，天下的將軍都出自他手下，這股勢力太龐大了，圣君的心里，怎么可能會放心。
最后總要是動的。
“爺爺不要太過擔心。咱們石家，為天下蒼生計，當今圣上，算是有道，所以，咱們石家不主動謀反。可是，他要是過分了，君逼臣反，咱就把他踹下皇位，讓他后悔去。”石牧附耳在石苦的耳邊道。
石苦聽了，都是一下大驚失色。
“牧兒，你怎么敢這樣想？”石苦當然，從來沒有敢這樣想過。
畢竟，那是謀反。
失敗了，是要滅族的，還要在史書上，留下一個罵名的。他真的沒有想過要謀反。
“爺爺，我說這話，只是讓爺爺心里有數，不要太過畏懼這個咄咄逼人的皇帝。咱們現在要隱忍，給我一段時間，咱們韜光養晦，以后想讓他變天，也就是一句話的事情。牧兒有這個自信。”
“爺爺聽了，還是心驚啊。”畢竟，這番話，要是傳出去，依舊是要滅族的。
石苦即使是大將軍，也沒有完全的把握，可以獲得舊部的全部支持，跟朝廷圣君對抗。
畢竟，眼下的民心，還是在朝廷。
他站出來振臂一呼，即使得到舊部的支持，沒有民心，也一樣注定不會成功的。這點，行軍打仗多年，睿智如大將軍石苦，心里自然十分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