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支再大也要推行下去。”乾元卻是態度堅決，他就不信，有青牛五郡為依托，還負擔不起道院的這一點消耗。
葛玄卻不是那么容易被說服的，“微臣斗膽，能知道為什么嗎？”
乾元一笑，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問道：“按概率統計，一萬名鍛體期修士，最終能誕生幾位金丹真人？”
葛玄也是毫不含糊：“鍛體期修士只要資源到位，最起碼能有八成，也就是八千人能突破至壯魂期。壯魂期突破至出竅期的概率，在五成左右。出竅期突破至引氣期就比較困難了，只有一成上下。”
也就是說，一萬名修士，最后只有四百人能突破至引氣期。
“引氣突破至神魂，比例也在一成左右。最后就是神魂突破金丹了，那已經不僅僅跟概率相關，還跟妖丹、九轉九還玉液神丹的數量相關。如果只算上品金丹的話，五百名神魂期修士中，也未必能誕生出一位。”
這還不算那些非正常死亡的。
說到這，葛玄也滿是感慨，修行之路，先易后難，荊棘遍布不說，還有一道又一道的艱難險阻。
一個不慎，就可能身死道消。
“也就是說，差不多要10萬鍛體期修士，才可能誕生一位金丹真人？”這種程度的計算，以乾元神魂期的靈魂，瞬間就有了結果。
“正是如此。”
這樣一算，葛玄也嚇了一跳。
要知道，這十萬人的基數，是在有修煉資質前提下進行。如果放眼整個人族，光是修行資質這一步，那都是百里挑一。
也就是說，需要一千萬的人口基數，才有可能誕生一位金丹真人。
這跟禹余天現狀是基本吻合的。
如果將維度再放大，以長生為目標的話，看似遙不可及的金丹真人，其實只能算上長生路上的一個起步而已。
乾元這才說道：“對修士個體而言，自然是以追求長生為最高目標，在遇到天花板之前，誰都不會輕言放棄。這并沒什么不妥。”
葛玄點頭。
“但是對王朝而言，要管理這么多修士，發揮出他們的最大價值，那就不能只是簡單地談理想，而是要著眼現實。現實就是，大部分修士都與長生無緣。”
乾元的話很殘酷，卻又讓人無法反駁。
跟著，乾元話鋒一轉，“那是不是說，不成金丹，修行就成了無用功，就是修行路上的失敗者呢？朕并不這么認為。”
“每個階段的修士都有其存在的價值，其價值不僅在戰場，更重要的，是要通過煉器、煉丹、制符以及刻陣等技藝來實現。”
到了這一步，乾元才拋出他的底牌。
身為地球人，乾元雖然對修真很感興趣，但是從未將修真一事神圣化，而是習慣性地去解構它。
在乾元看來，
所謂的修真界，跟地球上的職場并未本質上的區別，都是一樣的等級森嚴，都需要一步一步往上爬。
正如金丹真人稀缺一樣，在地球，也不是所有職場人士都能成為CEO，成為董事長，那都是屬于食物鏈頂端的存在。
大部分人直到退休都還在中間層。
但這并不能說，這些沒有成為CEO的人，就沒為企業創造價值。恰恰相反，沒有他們的存在，那企業也就不復存在。
乾元想做的，就是讓大部分修士將修真當做一種職業來對待。
修真，
從來都不是神圣的。